七旬向导告诉我:川藏线自驾遇见粉色帐篷,千万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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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线的风贴着乱石滩掠过,刮得车窗沙沙作响。江诚把越野车靠在路边,打算透口冷气。

一个赶着牦牛的老向导突然靠近,那是扎西。

他年纪七十出头,脸被高原的紫外线磨得又红又黑,沟壑纵横。

他没有寒暄,只是盯着江诚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迟疑。

“你是外地来的吧。”扎西低声说。

江诚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人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避开什么:“记住一句话。”

风声呼啸,几乎要把后半句话吞掉:“要是路过那些粉色帐篷,看见门口放着红绣花鞋——千万别碰。”

说完这句,扎西立刻牵着牛离开,脚步急促得不像个老人。江诚站在原地,只觉得这句警告来得突兀又古怪。

他不知道,两个小时后,他会因为塌方,不得不亲手拎起那双绣花鞋。

01

“完了,全完了!”

江诚抠住方向盘,双手绷得很紧,指骨发白。

半分钟前,山头滚下一阵轰鸣声。几块大碎石砸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碎了一片,碴子全落在他身上。车身猛地一歪,侧滑在318国道塌方的边缘。左前轮彻底悬空,底盘死死卡在突出的石块上。外面刮着大风,车厢跟着晃动。下方是几十米深的峡谷,只要再往前溜半米,车就会掉下去。

雨夹着泥点子往下砸。

这里是海拔4500米的高原。江诚抬腿踹开变形的车门,刚一露头,冷风裹着泥水直接灌进后颈。他张大嘴喘气,喉咙干疼,吸进去的空气带着铁锈味。他手脚并用爬上乱石堆,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信号格,按了两下开关,屏幕黑了,开不了机。

四周全是雾,能见度不到五米,路基完全被挡住。

江诚在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防风靴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往下陷。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生生地疼。他的衣服全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冻得他牙齿不停打架。走了一百多米,大腿肌肉开始抽筋。

就在他迈不动腿的时候,风向变了。

江诚闻到了一股烧干牛粪的烟火味。同时传来的,还有厚毡布被大风吹得“噗噗”直响的声音。

他用袖子抹掉眼前的泥水,抬头往前看。两座山梁交汇的避风凹地里,搭着一顶粉色帐篷。

看到这颜色,江诚脑子里蹦出老向导扎西那张发黑的脸,还有对方交代的话:“路上遇见粉色帐篷,别停,千万别碰。”

但他没退路了。脚趾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再找不到生火的地方,今晚必死无疑。

他挪到帐篷前,抬起手准备掀帘子。手还没碰到毡布,里面透出一亮,厚重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股羊膻味和木柴燃烧的热气迎面扑来,直接打在江诚冻僵的脸上。温度的变化太快,江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

“你是……快,快进来。”说话的是个女人。她叫卓玛。

火塘里的红光打在她身上。她看着不到三十岁,个子很高,骨架比一般女人大。脸上是常年被高原紫外线晒出的红斑。她没有往后让,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江诚的脸。

江诚张嘴想说话,嗓子发干,没发出声音。卓玛已经伸出了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往里拉。这女人的手劲极大,江诚腿脚发软,整个人往前一跌,扑在帐篷里的毛毡垫子上。

卓玛转身把厚重的帘子拉死,扣上金属搭扣。外头的风雨声瞬间变小,屋里只剩下火塘里木柴烧断的劈啪声。

江诚撑着地爬起来,低声说了句“谢谢”,顺势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帐篷里空间不大,角落里堆着两个铁皮桶和几个木板箱,收拾得很干净。他扫了一眼,马上低下头,把手揣在怀里搓了搓,没有到处乱看。衣服上的泥水滴在毛毡上,洇出一滩黑水印。

“没事吧?”卓玛走过来,指了指江诚还在滴水的冲锋衣,“你是哪里来的?”

江诚简单报了名字和自驾进藏的路线。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低着头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己半路闯进来。

“没事,经常会有人来这,我也很喜欢接待。”卓玛接了一句,眼睛却没有挪开,盯着他因为寒冷而发抖的肩膀看。

江诚点点头,觉得对方盯得太紧,下意识扭开头避开视线,目光正好落在门边。

门边摆着一双鞋。

是一双崭新的红布绣花鞋。布料是大红色的,鞋头绣着重叠的莲花,针脚密密麻麻。

江诚看了一眼,后背一阵发紧。那双鞋放得太端正了,鞋尖没有朝外,也没有并拢,而是直挺挺地对着江诚现在坐着的位置。

“喝了它。”卓玛走近,递过来一只缺了口的木碗,里面装着大半碗热气腾腾的青稞酒。

她站在江诚面前。因为低着头递碗,领口稍微散开,露出底下深色的皮肤。

“你晚上就住这吧,前面塌方堵死了,你走不了。”卓玛盯着江诚的眼睛说。

江诚伸手接碗,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几滴酒液晃出来洒在手背上,温度发烫。他低头喝了一口,余光又扫到了那双绣花鞋。

门边的红布鞋就在那摆着,鞋尖死死对着他的脚边。

02

江诚把那碗青稞酒灌进喉咙。酒液下肚,混着缺氧的眩晕,他两眼一黑,栽倒在毛毡上。

再次睁眼,帐篷里光线很暗。他口干得厉害,额头滚烫。发高烧了。

他躺在木板床上,身下垫着羊皮,身上压着厚毯子。湿衣服全被脱了,上半身光着。

卓玛侧身坐在床边。她端着掉漆的铝盆,盆里冒着热气。她把灰毛巾在热水里搓洗,双手用力拧干。水滴砸在盆底,发出响声。

卓玛转过身,把热毛巾贴在江诚脖子上。江诚打了个冷战。

卓玛动作很慢。毛巾从耳根往下,擦过锁骨,推到胸口。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诚的皮肤和骨骼。

擦完胸口,她扔下毛巾,伸出粗糙的右手贴在江诚额头上。手没移开,顺着额头滑到侧脸,停在下巴处。

卓玛往前倾身。江诚闻到了她身上的酥油茶和汗味。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江诚脸颊上。

外面风很大。帐篷里火烧得旺,空气不流通,闷得发慌。卓玛的呼吸打在江诚的下巴上,脸凑得更近。

江诚烧得发木。外面气温零下,路断了。待在这,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秒,恍惚觉得留在这不走也没什么不好。

卓玛的手指滑到江诚喉结上,嘴角往上拉,准备再往前凑。

江诚的余光扫到了门边,那双红绣花鞋还在原位。鞋尖直挺挺地对着床。

江诚一激灵,猛地往后缩脖子,躲开卓玛的手。他撑着垫子坐直,扯过毯子挡在胸前。

“我得出去找找信号。”江诚嗓子发哑。

卓玛收回手,脸色没变:“外面黑,你出去干什么?”

“给家里报平安。不然他们会报警找过来。”江诚搬出借口。

卓玛看了他几秒,指了指对面的木架子:“你的衣服。”

衣服已经烤干。江诚下床,迅速穿上。穿戴好后,他跨过红鞋,拉开门帘走出去。

雨停了,风很大。冷空气吸进肺里,江诚头脑清醒了。

天很黑。他绕到帐篷正后方的背风死角。地上全是烂泥。

他掏出手机,信号栏显示红叉。他举着手机转圈,红叉没变。

江诚心里烦躁,收起手机,右脚对着前面的土堆用力踢过去。

靴子踢开湿泥。“吧嗒”一声。

一个硬物翻出来,撞在石头上。

江诚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烂泥里半埋着一个金属物件。

他蹲下身,抠出那个东西。是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江诚用大拇指搓掉泥土,凑到光源下。

金属板中间刻着一个汉字:“涛”。

江诚盯着这个字。他名字里没涛。卓玛不可能用这种刻汉字的打火机。这东西只可能是以前路过的汉族男游客留下的。

一阵踩在烂泥上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就在江诚正后方。

江诚全身肌肉绷紧。他猛地站起身回头,手机光源扫过去。

卓玛站在两米外。

她什么时候出来的,江诚完全没听见。她只穿了一件深色单衣,站在冷风里连抖都没抖。

她的右手垂在腿侧,手里握着一把杀羊的尖刀。刀刃短,刀柄发黑。

江诚屏住呼吸,视线死死锁在刀刃上。

卓玛目光越过光束,盯着江诚手里的打火机。看清后,她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江诚,嘴角往两边拉开,扯出一个幅度很大的笑脸。

卓玛动了动嘴唇,声音在风里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前一个路过的人留下的。他……走得太急,没带走。”

03

江诚盯着卓玛手里的刀,慢慢往后退。

他没敢回嘴,转身退回帐篷。

这一夜,江诚靠在木板床最里侧,没敢合眼。

第二天下午。外头的风停了,泥地稍微干了一点。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死寂。

江诚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他拉开门帘,探出半个身子。

一匹黑马停在粉色帐篷外面。

马背上跨下来一个老头,穿着破旧的藏袍,满脸黑红色的褶子,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盐巴的粗布袋。

江诚一眼认出了对方。是昨天在塌方路段前警告他的老向导,扎西。

江诚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扎西的胳膊。

“救我出去!带我走,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江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他死死抓着扎西的袖子,手指都在发抖。

扎西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江诚抓着自己的手,用力一甩,挣脱开来。他拎着盐巴袋子,越过江诚,直接走进帐篷。

江诚咬着牙,跟在后面走进去。

卓玛坐在火塘边。看见扎西进来,她没站起来,只是拿过一个木碗,倒满热乎乎的酥油茶,推到火塘对面的位置。

扎西盘腿坐下,端起木碗喝茶。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咽。

江诚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扎西:“路塌了,我的车悬在崖边。你带我出去,我要报警。”

扎西放下木碗。他抬起头看着江诚。

眼神非常冷漠。没有同情,也没有惊讶。昨天在路上那种忌惮的神情,现在一点也找不到了。

扎西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帐篷里听得一清二楚。

“你出不去。”扎西指了指帐篷外面的方向,“卓玛的三个哥哥,拿着猎枪蹲在山坡后面。山口已经被封死了。你只要走出去一里地,他们就会把你按在泥里。”

江诚愣住。他转头看卓玛。

卓玛坐在原位,低着头往火塘里加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动作都没停顿一下。

“那双红鞋子,你看见了吧。”扎西继续说。

江诚顺着扎西的视线,看向门边。那双红绣花鞋还在那里。鞋尖直挺挺地对着江诚。

“那是他们家族的‘招亲牌’。”扎西端起碗,把剩下的茶喝完,“这片草场大,卓玛缺个男人干活,也缺个后代。鞋尖对着谁,谁就是他们选中的人。这地方,没人讲外面的规矩。”

江诚两腿发软,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扎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空掉的盐巴袋子扔在角落里,准备往外走。

“你昨天还在路上警告我别碰!”江诚挡在门口,冲着扎西低吼。

“我警告过你。但你还是进来了。”扎西伸手拨开江诚,“进了这顶帐篷,看了那双鞋,你的命就不归你自己管了。”

扎西推开帘子,跨上马背。马鞭一挥,蹄声渐远。

帐篷里只剩下江诚和卓玛,卓玛站起身。她拍掉手上的木屑,走到江诚身边。

江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卓玛没有停,她伸出双手,直接挽住江诚的胳膊。

江诚本能地想挣脱。卓玛手上用力,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整个身体贴在江诚身上。

江诚感觉到了卓玛身上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热度传了过来。

卓玛没有放手。她抬起头,脸贴在江诚的肩膀上。

她凑到江诚耳边,说话声音很轻。热气打在江诚的脖子上。

“只要你乖一点,听话一点。”卓玛的嘴唇擦过江诚的耳垂,“我哥他们就不会动手。今晚过后,这片草场,这些羊,还有我,都是你的。”

江诚转过头,看着门边那双红绣花鞋。鞋尖依然对着他。他知道自己彻底被困住了。

04

天彻底黑了,帐篷外的风刮得毡布不停抖动。卓玛拿起铁钳,把火塘里的木柴拨开,火苗顿时窜高。

她走到木板床边,伸手解开腰间的布带,脱下那件厚重的深色藏袍。

藏袍掉在毛毡上,卓玛里面穿的是一条红色的长裙。

裙子尺码很小,紧紧贴在身上,勒出胸口和腰部的曲线。布料极薄,在火光下透出底下深红的皮肤颜色。

她转身走到角落的木箱旁,拿出一块黑色的香料,直接扔进火塘的红炭上。

火炭发出咝咝的声音。一股浓烈发甜的烟味立刻在帐篷里散开。

江诚吸了两口,觉得喉咙发干,头晕目眩,呼吸控制不住地变快,额头和后背全在往外渗汗。

这不是普通的藏香,里面掺了催情的东西。卓玛光着脚,踩着红裙的下摆,一步步走到江诚面前。

江诚本能地往后退,小腿肚子重重撞到床沿。后面是木板,退无可退。

卓玛伸出双手,揪住江诚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推。

江诚双腿发软,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倒在身后的毛毡垫上。

卓玛跟着压下来,双膝跪在江诚腿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卓玛的呼吸打在江诚脸上,喷出一股滚烫的热气。

“你们为了找个男人,连人命都不当回事?”江诚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卓玛。

卓玛看着他,嘴角往上拉扯:“那场塌方不是意外。路是我们提前用炸药炸断的。”

江诚眼皮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

“这段路,我哥他们守了整整一个月。”卓玛的手指伸出来,在江诚的胸口滑动,“你开着越野车,一个人进山,个子高,身体干净。只要留下你,把你关在这里生下后代,我们家的草场就有指望了,不用被别的家族抢走。”

江诚手脚发凉。他终于明白,从他开车进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一个算计好的陷阱。

那个刻着汉字的打火机的主人,也是这样被“留”下来的,最后死在了这片荒原里。

突然,帐篷外面传来一阵踩踏泥地的脚步声。

靴子踩在烂泥里拔出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音很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逼近,把帐篷包围了。接着,外面响起一声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用脚重重踹了一下门外的木桩。

卓玛的三个哥哥等不及了。他们拿着猎枪守在外面,这是最后的通牒。

火塘里的炉火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一点火星溅在江诚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他却感觉不到疼。

卓玛伸出左手,把那双红绣花鞋拿了过来,摆在床头。火光映着她起伏的胸口,那件极薄的红裙完全遮不住她紧致的轮廓。

“江诚,在这荒原上,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欺身而上,整个人压进江诚的怀里。江诚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闻到她身上浓烈的奶香和汗味。

卓玛的右手顺着他的领口探进去,指尖温度冰凉,精准地按在他的心口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我知道你想跑,但山口有我哥拿着枪,后山全是烂泥沼泽。

“除了我,没人能让你活。”

卓玛凑了过来。她的侧脸擦过江诚的下巴,停在耳边。嘴唇张开,牙齿直接咬住江诚的耳垂,往下扯了扯。她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吐出来的热气全喷在江诚脖子上:“我盯了你一路,你是最干净的一个。”

她伸出右手,一把抓起江诚的左手。五指强行挤进江诚的指缝,用力扣死。接着,她带着这只手,重重按在自己温热的颈侧。

颈部的皮肤发烫,底下的脉搏跳得极快。一下一下,猛烈地顶着江诚的掌心。

卓玛的左手摸到了领口。两根手指捏住红裙的第一颗扣子,挑开。

顺着布料往下,解开了第二颗。

紧绷的红布失去拉力,往两边滑开。

借着火塘里的暗光,大片皮肤直接暴露在江诚眼前,上面渗着一层细细的汗水。

卓玛往下压低身子。两人的距离彻底归零,呼吸混在了一起。她低下头,在这不到一寸的距离下,她直勾勾地盯着江诚。

眼眶微微发红,目光死死定在江诚脸上,没有任何躲闪,她的嘴唇贴着江诚的嘴唇,声音顺着齿缝挤了进去:

“……你…能不能…帮帮我…”

05

江诚没有闭眼。卓玛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秒,他猛地咬紧后槽牙。上下牙齿用力合拢,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剧痛瞬间冲上脑门。这股痛觉压过了藏香带来的晕眩,让江诚的脑子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他没有推开卓玛。外面有三个拿着猎枪的男人,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喘息,双手慢慢抬起来,放在了卓玛的腰上。

卓玛感觉到了江诚的动作。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嘴唇离开江诚的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移。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双手撑在江诚身体两侧,准备彻底压下来。

就在卓玛的身体失去重心的这一秒。

江诚原本放在她腰上的右手猛地往上一抽,一把抓住卓玛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卓玛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头被迫重重磕在江诚的胸骨上。

同时,江诚的左手在身后的毛毡上一摸,抓住了那把用来拨火的铁钳。

他没有半点犹豫,握紧铁钳的木柄,手腕翻转,用铁钳最粗硬的铁柄底端,对准卓玛的后颈重重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卓玛的身体猛地僵住。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江诚身上。

江诚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等了十几秒。卓玛一动不动,彻底晕死过去。

江诚满头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他推开卓玛沉重的身体,翻身坐起。他没有时间害怕。他伸手抓住卓玛身上那条红裙的下摆,用力一撕。布料很薄,发出“嘶啦”一声,撕下来一大长条。

他把卓玛翻过去,面朝下按在毛毡上。用撕下来的红布条死死绑住她的双手手腕,打了一个死结。接着又撕下一块布,塞进卓玛的嘴里,在脑后绑紧。

做完这些,江诚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他走到帐篷角落的木箱前。木箱没有上锁。他掀开盖子,里面全是杂物。他在最底层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硬物。

是他的车钥匙。

旁边还有一个塑料皮本子,里面夹着他的身份证。江诚把东西全部塞进裤兜,接着在箱子底端摸到了另一个长方形的小本子。借着火光看过去,是一张旧身份证。

上面的名字是:刘涛。

江诚把刘涛的身份证也塞进口袋。他转头看向帐篷门口。

外面很安静。刚才撕布的声音和铁钳砸人的声音,被外头的大风掩盖了。三个哥哥守在外面,他们以为里面正在发生该发生的事,所以没有进来打扰。

现在不能出去。外面漆黑一片,出去就是活靶子。必须等。

江诚走到火塘边,拿起桌上那碗没喝完的凉水,从头顶浇了下去。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藏香的药力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在木板床的最里侧坐下,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杀羊的尖刀,死死盯着毡布门帘。

06

时间过得极慢。火塘里的炭火慢慢变暗,最后只剩下一点红星。帐篷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卓玛中途醒了一次。她发现自己被绑着,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江诚走过去,用尖刀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脸,把刀尖抵在她的脖子大动脉上。刀刃的冰冷让卓玛瞬间停止了挣扎,眼睛里露出惊恐。江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刀没离开过半寸。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面的风停了。透过毡布的缝隙,能看到外面透进来一层灰白色的光。

天亮了。

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脚步声没有掩饰,直接走到帐篷门口。

“卓玛。人弄好没有?出来干活了。”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枪托砸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

卓玛在地上疯狂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巨大的闷哼声。

外面的男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卓玛?”男人的声音变大,接着是拉开猎枪保险的声音。“再不出声我进来了!”

江诚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卓玛,挡在自己身前。

就在这时,“刺啦”一声,门帘被人从外面用刀用力划开。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藏族男人冲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

男人一眼看到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条的卓玛,还有躲在卓玛身后、拿刀抵着她脖子的江诚。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枪口直接对准了江诚的脑袋。

“放开她!我打死你!”男人怒吼。

“你开枪试试!看是你枪快,还是我的刀快!”江诚大吼回去。他手腕用力,尖刀在卓玛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卓玛疼得浑身发抖。

另外两个男人听到动静,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三把猎枪全部指着江诚。

帐篷里空间狭小。江诚拖着卓玛慢慢往帐篷后方退。他昨天观察过,帐篷的正后方没有木桩固定,只有一层毡布,外面就是那片烂泥地。

“往后退!全退出去!”江诚把刀尖往下压了一点,血珠顺着卓玛的脖子往下流。

三个哥哥眼看着妹妹受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端着枪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帐篷门口。

江诚退到了帐篷最深处。他的左手摸到了后面冰冷的毡布。

突然,江诚松开了抓着卓玛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卓玛朝着门口的三个男人狠狠推了过去。

卓玛双手被绑,身体失去平衡,直接砸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两人摔作一团,挡住了后面两人的视线和枪口。

趁着这个瞬间,江诚转身,手里的尖刀狠狠扎进身后的毡布,用力往下一划。厚重的毡布被割开一条大口子。

江诚直接从裂口处钻了出去,摔在帐篷外面的烂泥地里。

07

外面全是浓雾。地上的泥水冰冷刺骨。

江诚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站起来,朝着没有路的山坡狂奔。

“砰!”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无数细小的铁砂打在江诚身侧的泥地里,溅起大片烂泥。

“杀了他!别让他跑了!”后面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叫。

江诚根本不敢回头。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雾里跑。地上全是坑洼和积水,防风靴陷进泥里,越来越重。

跑出两百多米,前方出现了一片长满杂草的沼泽地。这里的雾气更重。

江诚一脚踩进去,黑色的泥水直接没过了膝盖。一股强烈的吸力从水下拉扯着他的双腿。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哥哥分开了,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常年生活在这里,熟悉地形,速度比江诚快得多。

江诚咬紧牙关,用力把腿从泥里拔出来。左脚的靴子被泥潭死死吸住,拔不出来了。他索性脱掉靴子,光着一只脚在满是碎石和荆棘的泥水里跑。脚底很快被割破,血水混进泥里。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的子弹打在江诚前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江诚扑倒在一块巨大的灰色岩石后面,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

右侧的脚步声停了。一个男人拿着枪,正在慢慢靠近岩石。

江诚摸了摸口袋。那个刻着“涛”字的打火机还在。他看了一眼身旁,有一堆被冻硬的干枯灌木。

男人端着枪,绕过岩石的边缘。

就在男人露头的瞬间,江诚按下打火机,直接扔进了干灌木丛里。打火机里的燃油漏了出来,遇到火星瞬间爆燃。一团刺眼的火光混合着浓烟窜了起来。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火光晃了眼睛,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脸。

江诚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了出去。他没有用刀,而是双手死死抓住男人手里的猎枪枪管,用力往上一抬。

男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向了天空。

江诚借着身体的重量,猛地往前一撞,将男人撞翻在泥水里。他夺过猎枪,用枪托重重砸在男人的额头上。男人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另外两边的男人听到了动静,大声呼喊着跑过来。

江诚扔下没有子弹的猎枪,转身继续朝着浓雾深处跑。

他跑得很没有方向。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沼泽和乱石。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追击声渐渐听不见了。

他实在跑不动了。腿部肌肉痉挛,整个人跌倒在烂泥里。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片泥潭里时,前方浓雾散开了一角。

一头黑色的牦牛出现在前方。

牦牛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破旧的藏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

是老向导,扎西。

08

扎西看着倒在泥地里、浑身是血的江诚。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他显然没料到江诚能活着从帐篷里逃出来。

江诚双手撑着泥地,想站起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他抬头死死盯着扎西。

扎西举起了手里的皮鞭。

只要扎西大喊一声,或者用鞭子抽他几下拖延时间,后面的两个哥哥马上就会追上来。

江诚握紧了手里的尖刀。如果扎西动手,他只能拼命。

扎西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江诚光着的左脚,看着他紧紧握刀的姿势,又回头看了一眼粉色帐篷的方向。

老人的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慢慢放下皮鞭。没有喊叫,也没有靠近。

扎西抬起右臂,用皮鞭的木柄指了指江诚左前方的一条隐秘小路。那条路被杂草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顺着这条羊肠道一直走。”扎西的声音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走五里地,翻过那道山梁,就是公路的道班救护站。那里有政府的工程队在清路。”

江诚愣住了。

“走。”扎西转过身,背对着江诚,扬起皮鞭抽在牦牛背上。牦牛发出一声长叫,慢悠悠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昨天我没想害你。”扎西走出去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但我惹不起他们家。快走,别回头。”

江诚咬着牙从泥地里爬起来。他没有说谢谢,拖着伤腿,一头扎进了扎西指的那条小路。

山梁的坡度很陡,加上大雨过后的泥泞,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江诚几乎是手脚并用在往上爬。

身后的山谷里传来了哥哥们的怒吼声,他们发现江诚不见了。猎枪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江诚的手指被石头磨破,指甲翻起。他不管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过去。

两个小时后。江诚爬到了山梁的顶端。

他拨开眼前的杂草,往下看去。

一条黑色的柏油公路出现在视线里。公路上停着几辆黄色的工程车,推土机正在清理滑坡的碎石。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大声指挥。

最前面,停着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警车。

江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张开嘴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流声。

他双腿一软,顺着山坡直接滚了下去。

09

“警察!救命!”

江诚滚到公路边,死死抱住了一个警察的大腿。

警察被这个浑身是血、像泥人一样的男人吓了一跳。等听清楚江诚断断续续的描述后,警察立刻通过电台呼叫了支援。

半小时后,三辆警车呼啸着冲向了山谷里的那顶粉色帐篷。

江诚坐在救护车里,身上裹着保温毯。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打火机,还有刘涛的身份证,交给了做笔录的警察。

警察看着那张身份证,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刘涛,男,28岁。半年前在318国道自驾游时失踪,家属报案后我们搜了半个月没找到。原来是折在了这里。”

当天的抓捕行动没有遇到太多抵抗。

卓玛在帐篷里被按住。她的三个哥哥在山里逃窜了一天后,因为饥寒交迫,被搜山的特警堵在了一个山洞里,缴械投降。

粉色帐篷被彻底查封。

在江诚的指认下,警察带着挖掘机来到了帐篷后方的那片沼泽地。

经过两天的挖掘,在泥潭深处,挖出了三具男性的白骨。其中一具骨架的旁边,还散落着几件没有完全腐烂的冲锋衣碎料。经过DNA比对,正是半年前失踪的刘涛,以及另外两名失踪多年的自驾游客。

审讯室内。

卓玛坐在铁椅子上。她没有穿那件红色的长裙,而是穿着灰色的看守所马甲。她的脸色暗黄,眼神里的野性全都没了,只剩下死气沉沉的呆滞。

她交代了所有事实。

因为三个哥哥患有严重的遗传疾病,无法生育,家族面临绝后的危险,周围的牧民一直在觊觎他们家庞大的草场。为了保住财产,他们制定了这个残忍的计划。

利用人为制造的塌方,逼迫过路的单身男游客进入帐篷。用红鞋子作为暗示,用掺了迷药的藏香控制对方。一旦得手,如果对方不配合或者试图逃跑,哥哥们就会直接杀人沉尸沼泽。

老向导扎西因为知道内情,一直受到他们的威胁,只能选择沉默。江诚是他唯一一个敢开口指路放走的人。

案件震惊了当地。卓玛和她的三个哥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被正式批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三个月后。

江诚在拉萨的医院里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左脚的割伤已经痊愈,只是走路时还有些微跛。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把手里那个装着破旧防风靴的袋子扔了进去。

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越野车。朋友在车里按了按喇叭。

江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修好了,接下来去哪?”朋友问。

江诚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声音平静:

“回家。”

车子启动,驶上了宽阔的柏油路。风吹过,路边再也没有那一抹诡异的粉色。

(《七旬向导偷偷告诉我:在川藏线自驾,远离路边粉色帐篷,如果门口放了一双红绣花鞋,千万不要碰!》本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