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一座被甬江和东海推出来的千年商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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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这个名字,是明朝定下来的。

“宁波”意思是“海定波宁”。明太祖朱元璋取了这个名字,希望东海的波涛平静,海疆安宁。在这之前,宁波叫“明州”——因为四明山而得名。唐朝时设明州,明朝时为了避国号“明”的讳,改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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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还有一个简称:“甬”。“甬”字来自甬江,甬江是宁波的母亲河。宁波人叫自己的城市“甬城”,叫自己“甬人”。

宁波建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唐朝。

唐长庆元年(821年),明州刺史在三江口(甬江、姚江、奉化江交汇处)筑了一座城,叫“明州城”。这是宁波最早的城池。为什么选在这里?三江口是天然良港——上游的货物顺江而下,在这里装船出海。钱塘江的潮水到这里也涨不动了,江面宽阔,适合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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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代的明州城,到宋元明清的宁波府城,到今天的宁波市——城址一千两百多年来没有大挪动。

宁波的地形,用一句话概括:江海交汇,港通天下。

东边是东海。甬江、姚江、奉化江在三江口汇合,然后流入东海。宁波是天然的深水良港——近海岛屿多,风浪小;航道深,能走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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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的地理优势,有三个:

第一,港口。宁波舟山港是全球货物吞吐量第一大港。从宁波出海,往东到日本、韩国,往南到东南亚、印度洋,往北到渤海湾。宁波是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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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江南水乡。宁波不是只有海。四明山在城西,东钱湖在城东,余姚江、奉化江穿城而过。有山有水有平原——宁波是“山海之城”。

第三,腹地广阔。甬江上游的余姚、上虞、嵊州,钱塘江上游的金华、衢州——货物顺江而下到宁波,再装船出海。宁波是浙江东部的“总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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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的气候,用一个字概括:潮。年降水量1400毫米左右,比上海还多。夏天热(最热7月平均气温28℃左右),冬天湿冷(最冷1月平均气温4℃左右)。夏天有台风——宁波是台风经常登陆的地方。宁波人习惯了——台风来了就躲,台风走了就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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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边的汤圆和海鲜

吃:宁波汤圆。宁波是汤圆的故乡——糯米粉做皮,猪板油、黑芝麻、白糖做馅,搓成圆球,开水煮熟。软糯香甜,是宁波人的“心头好”。还有红膏炝蟹(梭子蟹的红膏用盐腌,生吃!咸鲜、嫩滑、下饭)、雪菜大黄鱼(雪里蕻咸菜烧黄鱼,宁波人最爱)、腐皮包黄鱼(豆腐皮包黄鱼肉,炸得金黄)、烤菜(青菜用酱油糖烤,咸甜)、宁波年糕(米做的年糕,炒、煮、蒸、炸都行)。

喝:杨梅烧酒。宁波余姚是中国杨梅之乡。杨梅用白酒泡,加冰糖,泡出来的酒红红的、甜甜的。宁波人夏天喝杨梅烧酒,解暑、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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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天一阁。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明朝兵部右侍郎范钦建的。天一阁藏书七万多卷,范钦定了规矩——“书不出阁,代不分书”——书不能出天一阁,后代不能分家产(书是共同的)。天一阁是宁波的“魂”,“书藏古今”说的就是天一阁。

走:三江口。甬江、姚江、奉化江交汇处,宁波的“原点”。晚上亮灯之后,三江六岸灯火通明。宁波人晚饭后沿着江边走,风吹过来是湿的、凉的。

看:老外滩。宁波老外滩比上海外滩还早二十年。唐代就是港口,近代是“五口通商”之一。老外滩的教堂、领事馆、洋行——现在是酒吧、餐厅、咖啡馆。宁波人晚上去老外滩喝酒、听歌、吹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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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理环境,养出了什么样的人?

宁波人是浙江的“实干派”。东海的风浪、港口的繁忙、江南的精细,养出了一群务实、精明、敢闯的人。

宁波人务实。不玩虚的,不搞排场,不吹牛。宁波人做生意,讲究“诚信”“互利”。宁波人的“务实”,是港口文化养的——船到码头,货到仓库,一分钱一分货,没那么多弯弯绕。

宁波人精明。宁波人会算账、会做生意。上海滩的“宁波帮”——做金融、做贸易、做实业,上海的一半钱是宁波人赚的。宁波人的“精明”,不是算计,是会过日子——花该花的钱,省该省的钱。

宁波人敢闯。宁波人从唐代就开始坐船出海——去日本、去朝鲜、去东南亚。近代的“宁波帮”更是闯遍天下——香港的包玉刚(船王)、邵逸夫(影视)、董浩云(航运)。宁波人不怕远、不怕难,只怕没机会。

宁波人也恋家。宁波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记得甬江的水、东钱湖的鱼、家里的汤圆。外面的世界再大,不如宁波好。宁波人赚了钱,第一件事是回家盖房子、修路、办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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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明州建城(821年)

唐长庆元年,明州刺史在三江口筑明州城。宁波建城史从此开始。

海上丝绸之路(唐代—明代)

宁波是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唐代的“舶商”、宋代的“市舶司”、明代的“勘合贸易”——日本的遣唐使、高丽的商船、阿拉伯的商人,都在宁波停靠。

五口通商(1842年)

《南京条约》签订后,宁波是“五口通商”之一(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英国人来了,洋行开了,教堂建了,宁波老外滩就是那个年代留下的。

宁波帮(晚清—民国)

宁波人从宁波坐船到上海,做学徒、做伙计、做老板。五金、银楼、钱庄、面粉、纺织、航运——宁波人做一行成一行。上海滩的“宁波帮”,是中国近代最重要的商帮之一。

宁波解放(1949年5月25日)

解放军攻克宁波,宁波回到人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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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宁波(21世纪以来)

宁波是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宁波舟山港是全球货物吞吐量第一大港。宁波是“中国制造2025”试点城市——服装、家电、汽车零部件、模具——宁波的制造业在全国排前列。地铁通了,高铁通了(到上海一个半小时、到杭州一小时)。但宁波人最在意的,还是天一阁的藏书、三江口的灯火、早上那碗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