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从荆州搬到黄石,一年后才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人生

旅游攻略 2 0

# 退休从荆州搬到黄石,一年后才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人生

说实话,在荆州古城墙根下住了大半辈子,我以为我的余生也就这样了。每天早上去东门菜场买把子青菜,下午在玄妙观附近跟老伙计们下下象棋,日子过得像护城河的水,慢悠悠的,倒也安稳。直到去年儿子硬是把我和老伴“骗”到了黄石,说什么这边空气好、山水养人。我当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荆州多好啊,楚文化的根脉,连皇上都想“荆州借去永不来”的地方,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啥?

可这一年住下来,我才恍然大悟,这哪是换城市啊,这明明是给我换了个人生剧本。

刚下高铁那会儿,迎面扑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工业废气,而是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桂花香,甜得让人发晕。来接站的司机老李是个话匣子,一路上指着窗外说:“看,那就是磁湖。”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好家伙,一大片碧汪汪的水面就这么铺在市中心,几只白鹭贴着水皮子飞过去,远处的山影影绰绰,我当时就愣住了。老伴在边上掐了我一下:“老头子,这地方比咱那儿平坦是平坦,可少了这股子活泛的灵气。”

荆州有荆州的好,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走在青石板路上,感觉每一步都能踩出个三国故事来。但黄石不一样,它有一种“老树发新芽”的鲜活劲儿。

要说最让我开眼的,还得是黄石这座城市的“变脸”绝活。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个挖矿的、烧水泥的工业城市,脏兮兮的。可你看现在的华新1907文化公园,百年前的老水泥厂,大烟囱还戳在那儿,红砖墙也斑斑驳驳的,可里头全变了!以前装水泥的窑洞,现在飘出来的是咖啡香;老旧的厂房里,开的全是年轻人喜欢的书店和手作工坊。我那天走进去,看着一群小年轻在那儿举着手机拍照,恍惚间觉得这楼是会呼吸的,它一边吐纳着百年的工业魂魄,一边又跳动著现代的脉搏。

如果说华新是工业的华丽转身,那铜绿山古铜矿遗址,就是一场三千年的穿越。站在那个巨大的采矿遗址边上,往下看,深邃的矿坑能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导游说这里的铜料铸就了曾侯乙编钟,我脑子里立马就有了画面——三千年前的矿工光着膀子,在这底下挥汗如雨,一锤一凿地敲出了灿烂的青铜文明。这种“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的豪情,在荆州古城是感受不到的。

当然,黄石也并非只有硬邦邦的工业。我和老伴最爱的,是清晨和傍晚的磁湖。清晨六点,湖边的步道上就热闹起来了,打太极的、遛鸟的、跳广场舞的,个个精气神十足。我和老伴也学人家,沿着湖边走上一个小时。那湖水清啊,能看见水底的游鱼和水草。走累了,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看垂柳拂过水面,看野鸭子排着队游过,留下一道道人字形的涟漪。

有一次,我们坐上了环湖的游船,船票便宜得吓人,才二十块钱,能在湖上晃悠四十分钟。船夫是个健谈的老头,跟我们唠起了黄石的“老底子”。他说,别看现在黄石好像“落寞”了,比不上武汉的繁华,甚至网上还有人调侃它从当年的“黄老二”掉队了,但这里的日子过得熨帖。

这点我深有体会。在这儿住了一年,最大的感受就是生活成本低得让人心里踏实。去菜市场,藕带三块钱一把,藜蒿五块钱一斤,活蹦乱跳的武昌鱼也才十二块。卖菜的阿姨看我俩是外地口音,不但不宰客,还热情地教我们怎么做地道的湖北菜:“腊肉要煸出油来,再下藕带,大火快炒,脆生着哩!”

黄石的好,还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山里。西塞山,小时候背“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还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江南梦。没想到搬到这儿,这山就成了咱家的后花园。春天的时候,我和老伴专门去了一趟,虽然没赶上张志和笔下的“斜风细雨”,但那满山的青翠和江边的壮阔,真让人心胸开阔。站在山头看长江,那种“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苍茫感,跟荆州城里看江的感觉又不一样,这里更有一种雄浑的“门户”气势。

要说遗憾,那可能就是对荆州的乡愁吧。偶尔还是会想念早堂面的味道,想念那些在城门洞里吹拉弹唱的老伙计。但这种想念很快就会被黄石的新鲜事冲淡。

这一年,我学会了用手机导航去那些藏在山沟沟里的古村,比如水南湾,那“九重门”的老宅子,雕梁画栋,比城里的博物馆还耐看。老伴也爱上了去张家湾的“和辰草木染”小院,跟着村里的巧手媳妇学扎染,把一块白布折腾出好看的花纹,回来就跟我显摆。

回头再看当初那个决定,从江汉平原腹地搬到这座鄂东南的山城,改变的不仅仅是地理位置,更是把日子从一成不变的“复制粘贴”,变成了每天都能打开新惊喜的“盲盒”。在荆州,我是守着历史的退休老头;在黄石,我成了在山水与工业遗存里“寻宝”的玩家。

如果你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厌倦了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不妨来黄石走走看看。别听那些什么“黄老二”掉队的闲话,过日子又不是搞排行榜,山水养人,物价喜人,这就够了。在黄石住久了你会发现,人生的下半场,原来还可以这么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