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欣赏叫看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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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城玩了。去了北湖湿地公园。别看樱花桃花还没盛开,城市外的油菜花,却给了我最大的惊喜!

这是庄稼地里最平常的花,是物质之外的精神享受。在农村那么些年,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不不,眼睛还是这双眼睛,缺少的是发现美的能力。

发现油菜花的美,大约在三十年前。成年人的世界里,偶尔的小确幸,会非常开心。那次带了幼小的孩子去踏青。自行车后座是她最舒适的座位。每次颠簸,她会嗷嗷大叫。我则会笑着问她,是不是小屁屁颠成了两瓣?她伸手摸摸,惊恐地回答:真的!

这样的游戏,我们玩了又玩。忽然,她的视线被前方田里的油菜花吸引,高声问道:妈妈,那些美丽的花是什么呀?我骑在车上四下扭头寻找,没有。她再次大叫:就是黄色的花。

黄色的花?除了麦田之间的油菜花,哪有什么黄色的花?油菜花有什么好看?没想到人家两父女一唱一和地夸赞起油菜花来。两人兴起,招呼着下来看花。于是停车观赏,沾了满身菜花黄。嗡嗡叫着的小蜜蜂,错将我们当成了花儿,追着我们飞。

“麦苗儿青来菜花儿黄”,原来就是这般光景。我细细观察起油菜花来。十字花科植物的花,整齐规整地向上盘旋。最下面开过的花已经结出细小的荚。顶端的花蕊还没有绽放,微微露出的黄,像“巧笑倩兮”的美女的唇。青绿色的花萼,精致精美。

原来,这种被我忽略的植物,真的很美。孩子对于美丑的判断,简单直接,完全是直觉的反应。继续前进,看到了一个面积甚大的油菜花“海”。停下来,走进去。小小的身影,被隐藏进了大片的金黄里。女儿的开心,超乎我的预料。

从那年开始,我们年年去欣赏油菜花。半径在欣赏中逐渐扩大。带了各自的父母,去了兴化缸顾的千垛万亩油菜花。那是温婉如水乡女子的油菜花田。大大小小高出水面的田块,将水分割成无数不同造型的几何图案。

东台的千亩油菜花,是另一种风格。假如说缸顾的千垛花海,是柔情似水的话,东台河横村的油菜花,则像极了粗犷的汉子。一眼看不到边的菜花,随风翻滚。浓郁的菜花香,一阵阵飘拂,躲都无处可躲。一条小河沟边上,无人管理的野生枸杞,嫩头蓬勃。忍不住找出一个小塑料袋,胡乱掐了些装上。

赏花遇到了野菜,是又一个收获。河边的蒲公英,马兰头等,每样掐几根。“侵略”到河边的油菜花,也被悄悄摘了几朵装进袋子。偶尔看到一两棵小蒜,更是欣喜若狂。小蒜,又叫藠头,一种从《诗经》里走出来的古老美味。藠头炒鸡蛋,野味十足,诗意十足。

这些年,高邮的油菜花,以一骑绝尘的风采,横空出世。到高邮赏花,既有缸顾油菜花海的温婉,又有河横油菜花田的阔达。离开花海进到高邮城,看看汪曾祺笔下的大淖,遥想小英子与小和尚明远的朦胧情愫。

再然后,找一家饭店,满足一下品尝高邮美味的小心愿。汪曾祺老先生笔下的美味,可不是一种两种。鱼虾、荷藕、茨菇、荸荠等,一样来一口,保证吃得脑满肠肥。然后,来一只白如玉黄似金的高邮双黄蛋,搭一碗浓香的高邮鱼汤面,顶配啊。

看了这么多附近的油菜花后,想看看远方的油菜花,与扬州的有没有区别。于是将目光锁定到了婺源。婺源油菜花的美,在于层层叠叠的梯田。扬州周边没有山。婺源遂行就势的种植方式,让油菜花改变了原有的状态,高低错落漫山遍野。这是一种既不是小桥流水柔美,也不是一览无余的壮阔,而是举首是花,低头是花,环顾四周皆是花的境界。

是花还是非花?很多年没有被我认为是可以欣赏的油菜花,现在每一年给各地带来的经济收益,简直是大大的惊喜。毕竟,花开过后,油菜籽的收获,榨出的食用油等,一样没少。

看过不少名贵花卉,方发现平淡的最好。小时候打死也想不到,会为了这种自留田里年年生发的油菜花,跑到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地方。

昨天,去北湖公园一路看到的油菜花,又一次打破了我的“以为”:它也可以先于桃李,展一路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