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头几天, 我在昆明转车, 候车厅里人不多, 广播声空荡荡地响着。对面一个姑娘拖着行李箱, 箱子滚轮碾过地砖, 声音脆得很。我忽然就想, 这时候去那些总被人挤满的地方, 应该正合适。

1四川·成都

泡在茶馆, 慢成习惯

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

竹椅子挨着湖面,

坐下去的时候竹子“嘎吱”响了一声。

头一回来的外地人,

三月成都的太阳软得像没晒透的被子。落地先往茶馆里钻, 坐定了再说。当地人教我, 要一杯最便宜的花茶,

能续一下午水。

路线不用规划, 宽窄巷子走一圈, 饿了拐进奎星楼街吃冒菜, 两个人五十块管饱。

注意别信出租车司机推荐的火锅店。

2福建·厦门

海浪拍岸, 风带咸味

沙坡尾的避风坞退潮了,

空气里那股海腥味比风跑得快,

先钻进鼻子里。

带父母来的话,

三月厦门不冷不热,

正好避开人潮。建议住中山路附近, 老人家走累了随时能回酒店歇脚。

吃的不用刻意找, 菜市场门口的阿婆卖的五香条,

刚炸出来外皮脆得掉渣。

厦门大学提前三天在公众号预约,

门口黄牛票别买。

3山东·青岛

海雾漫城, 红瓦隐现

信号山下来,

雾气大得把教堂的尖顶都包住了, 只露出底下半截黄墙。

重游的老游客都知道, 三月青岛的海雾比游客来得勤快。

这次干脆不跑景点,

顺着老城区的坡路随便走,

石头路面湿漉漉的反光。

劈柴院不必去, 本地人吃海鲜去营口路市场, 买完让旁边啤酒屋加工, 收十五二十加工费。

三月海鲜便宜,

两个人吃顿好的两百出头。

4云南·大理

苍山负雪, 洱海生烟

才村码头的早晨, 水鸟扑棱棱从水面飞起来,

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湖面上格外清楚。

从昆明坐动车过来,

两小时出头, 窗外山色从红土慢慢变绿。三月的大理, 白天晒着太阳穿单衣, 早晚得披件外套。

骑电瓶车环海西路最舒服, 那段路贴着水边, 想停就停。

喜洲的破酥粑粑要买刚出炉的,

甜咸各来一个,

趁热吃才能体会那个酥。

5广西·桂林

江作青罗, 山如碧玉

兴坪码头附近, 竹筏靠岸时跟石头碰了一下,

发出闷闷的一声“咚”。

从阳朔汽车站坐去兴坪的小巴,

五块钱,

二十分钟就到。

三月漓江水位不高, 但水清, 能看见水底的石头。

二十元人民币背景在兴坪码头往上游走十来分钟, 找个本地大爷撑的竹筏, 五十块钱能在江上漂半小时。

啤酒鱼吃带鳞炸的那种,

鱼鳞脆得能嚼出声。

6浙江·杭州

春水初生, 柳浪闻莺

茅家埠的水边,

几棵老柳树垂下新枝,

嫩芽刚冒头,

绿得发亮。

三月末的杭州,

满觉陇路两旁的玉兰快谢了, 但龙井村的茶农开始炒新茶了。从杨公堤走进去, 一路经过郭庄、茅家埠, 到乌龟潭, 人少得能听见自己踩石板路的脚步。

在村子里的茶农家买点明前茶, 直接喝一杯再走, 那杯茶的钱通常人家不收。花销大头是住宿,

非周末的民宿比周末便宜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