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无双!火了一千年的沙漠古城,世界级震撼的古典画廊,太顶了

旅游资讯 5 0

“敦煌的故事,不过是一场风沙刻画好的必然。”

兰州飞敦煌,一小时二十分钟

舷窗下先是黄土丘陵,而后是戈壁

灰褐色的,像一张被烤焦的饼

快到敦煌时,窗外忽然出现一道绿线——

细得几乎看不见,却顽强地横亘在沙漠与雪山之间

那是祁连山融雪浇出来的河西走廊

敦煌就在这条绿线的末端

像一个标点,为整条丝绸之路打了个结

这个结,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Chapter 1

# 是风做的决定

丹地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静

那些被风蚀出的土丘,有的像骆驼

有的像战船,还有的像蹲着行走的巨兽

走在其中,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风已经走了,把能吹走的都吹走了

只剩下这些搬不动的骨头

十万年前,风从罗布泊方向来

裹挟着沙粒,一路向东

遇见祁连山,速度骤降,沙子落下来

落下来的地方,叫鸣沙山

落不下来的,继续向东,成就了另一片沙漠

风在这里做了个决定:停下,或者继续

这个决定,让敦煌有了一堵挡风的墙

有了屏障,才有了后来的事

河从祁连山下来,带着融雪的凉意,流到敦煌城边

渗进戈壁,消失不见

消失的地方,叫月牙泉

河水被沙漠逼入地下,又从最低处渗出

这一出一进之间,水学会了和沙共存

芦苇在泉边疯长,沙山环抱之中

竟然养出一小片江南

然啊,大地先写好了“剧本”

人才有“舞台”登场

你问敦煌的位置,到底是谁选的

也许大概是风、水、山吧

人只是恰好路过,觉得这里不错

停下来歇口气,然后就再也不想离开

土地从不说话,它只摆好棋盘,等人落子

Chapter 2# 究竟是“丝路”,还是“树”

代的烽燧还在,土坯砌的

站在戈壁滩上,像一截烧焦的手指

每隔几里就有一座,一直伸向远方

听说当年站在烽燧上的戍卒

看见远处有驼队过来,就点火

一站一站传过去

传到敦煌城里,传到太守耳朵里:

来的是商人,还是马队?

带了多少货?要不要开门?

绸之路上走着的,一定不只有丝绸

玉石从和田来,香料从印度来

琉璃从罗马来,佛经从犍陀罗来

敦煌刚好在中间——

从长安走到这里,人累了

再往西走,心开始慌

所以停下来,喝碗水,喂喂骆驼

交换一下货物,顺便也交换一下故事

如果故事太动人,就不想再往前走了

留在敦煌,长成壁画和塑像算了

挺好的

路不是一条路,更像是一棵树

“树干”是贸易,“树枝”是文明

敦煌不在“树干”上,它长在了树分杈的地方

从这里延伸往西南,是于阗,是印度

往西北,是高昌,是波斯

“分杈”的地方长势喜人

因为所有的“养分”都在这里打转

商队的货物早已成为流沙

他们留下的故事却渗进石缝,长成敦煌的筋骨

Chapter 3# 石壁上的直播间

| 莫高窟第156窟《张议潮统军出行图》

高窟的壁画上,有一幅《张议潮统军出行图》

张议潮骑着白马,前面是仪仗队

后面是骑兵,浩浩荡荡,收复河西

画这幅画的时候,张议潮已经死了

画工没见过他,只能凭想象

想象一个英雄应该长什么样

骑马应该什么姿势

得胜归来应该用什么表情

| 莫高窟第130窟《都督夫人礼佛图》

| 莫高窟第285窟《五百强盗成佛图》

要说这是艺术创作嘛,我觉得更像订单交付

可巧的是,这些订单,把那个时代直播给了今天

《都督夫人礼佛图》,隔了千年

依旧能引领现在的“大唐汉服热”

能看出盛唐女人穿什么衣服

梳什么发型、用什么姿势走路

《五百强盗成佛图》,说实话,太抽象

但也能看出北朝人打架用什么兵器、穿什么盔甲

| 《河西走廊》纪录片剧照

工叫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会被记住他们只是每天端着颜料碗爬上脚手架,在石头上画画一天,给一天的工钱画一年,吃一年的饭佛陀长什么样,不知道,只知道要画得庄严菩萨穿什么衣服,没见过,只知道要画得华丽雇主怎么说,他们就怎么画画错了,刮掉重来画好了,换下一面墙

录片《河西走廊》中有一段描述: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

他的名字应该被留在编号220的洞窟里

但是,按照当时的惯例,绘画的工匠的名字

不能出现在他们所做的壁画上

于是,这个杰出的画工,被时间的洪流湮没了

但,为了呈现发生在莫高窟的这个故事

我们还是为他取了一个名字——李工

弹指间,沧海桑田;一刹那,转身千年。”

煌遗书中有一首诗:

|“工匠莫学巧,巧即他人使,身是自来奴,妻是官家婢。”

就是他们境遇的写照

可以想见,这些人地位的卑微和生活的贫苦

但就是这样一批人

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之一

画工没想留名,他们只是在交差

却一不小心,把整个时代备份在石头上

Chapter 4

# “放不下”的历史

高窟第17窟,门很小

一米见方,要弯腰才能进去

传说九百年前,有人把一堆经卷搬进去

封上门,抹上泥,然后走了

讲解员告诉我们

有人说是避战乱,有人说是废弃经卷的集中处理

最可能的解释是:某个僧人整理藏经

发现有些经卷太旧了、破损

或者版本不对,扔了可惜,留着占地方

于是找了个洞窟,先放一放,改天再来整理

这一放,“改天”变成了九百年后

历史有趣就在这儿:

那么重大的事,往往出于最平常的“先放一放”

| 莫高窟第17窟

后还是先被王道士发现了

可惜,他不是考古学家

不识字,不懂这些纸片的价值

他只是想修庙,需要钱

坦因来了,伯希和来了

用银子换走了最精华的部分

王道士用那些银子,修了一座不伦不类的道士塔

现在还立在莫高窟前,像个问号

问号问的是:谁该负责?王道士?斯坦因?

那个忘了“改天再来”的僧人?

还是九百年来从没人想起去“整理一下”的我们?

| 英国斯坦因镜头下的王道士

果文明的传承

有时只是一句“改天再来”

有时是一句“先放一放”

放久了,就忘了

忘了,就没了

说实话,心很痛

| 伯希和正在藏经洞挑选文物-1908年 图源丨《Les Grottes de Touen-houang》

Chapter 5# 被看见的,与被遗忘的

士塔就在莫高窟对面

不高,三层,灰扑扑的

王道士就埋这儿

游客从塔前走过,很少有人停下来

导游不说他,攻略不提他

他成了一个逐渐被遗忘的人

可他偏偏被记住了

因为余秋雨写了一篇

《道士塔》

那篇文章让无数人知道

有个叫王圆箓的道士,把经卷卖给了外国人

他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了“卖国贼”

可细想,他卖经卷是为了修庙

修庙是为了供养神佛,他有什么错?

错在没文化?穷?

还是错在没人告诉他这些“废纸”有多重要?

| 王道士塔

些真正该被记住的人,反而被遗忘了

比如,北凉那个第一个在崖壁上开洞的僧人

画《张议潮统军出行图》的画工

元朝那个最后封上藏经洞的喇嘛

他们叫什么?不知道

他们的手按在石头上

留下手印,却没有留下名字

手印比名字诚实

它告诉我们,谁真正碰触过这个时代

遗忘是沙漠的常态

莫高窟能留下来,是因为风沙忘了吹

战火忘了烧,盗贼忘了挖

那些被记住的,往往因为一件事

那些被遗忘的,却撑起了全部

尾声# 每个人心里,都应当有一个敦煌

偶尔翻手机翻到莫高窟的照片

停下来,放大,看了一会儿,又翻走了

当我跟别人说起敦煌的时候

我总是说:“我以后还要来。”

这话说了太多遍

真的,来过的都说还要来,没来的请你一定要来

敦煌像块磁铁,把人吸过来,再放回去

走的时候,心里好像都少了一块

大概是掉在了

敦煌某个洞窟,某个壁画,某个菩萨的微笑里

其实一直有个问题:

没落下名字的画工,亏不亏?

大概是,不亏

他们留下了手印,手印比名字走得远

那个下午,那面墙

一碗颜料,不经意的一个手印

等待一千年后有人把手覆上去

说“刚刚好”,那一刻就活了

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个敦煌

不是那个有石窟、壁画、月牙泉的敦煌

是那个看见自己手印的敦煌

来敦煌的人

都是来找自己那“半个手印”的

经洞空了,敦煌没空

莫高窟、壁画、手印,都在呢

如果你也来敦煌,请问问自己:

我为什么来?我找到了什么?我把什么留下了?

没有什么能真正留下

只有时间打盹的那几百年,被我们当成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