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5 日,温州首个国家级园林盛会正式启幕!朔门古港遗址公园、周达观展览馆同步开馆,一段被尘封千年的海上丝路传奇就此重现。
自从2022年朔门古港启动发掘工作后,该项目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后,朔门古港的消息便频频见于报端,现在终于传来了将要在4月15日开园的消息。
考古挖掘时,古港遗址不仅发现了温州各个时期的码头、沉船,还发现了大量的瓷器残片。让我迫不及待想去参观这个印证了温州宋元时期繁荣的古港遗址的博物馆。
周达观纪念馆就位于古港遗址公园内。周达观是从温州走向世界的元代巨擘,他以一部《真腊风土记》,为吴哥文明留存关键史料,更让温州的名字永远镌刻在海上丝绸之路与世界文化交流的丰碑之上。
周达观出使真腊是在元贞元年。公元1295年,元朝派遣使团前往东南亚。使团是从宁波出发的,却来温州接上使团翻译周达观一同前往。可以断定,周达观是通晓当地风土人情的人士。在宋元时期,经商是民间人士能通晓异国他乡风土人情的唯一途径。可见,元代的温州港并没有受到朝代更迭的影响,对外的商贸往来繁华依旧。
使团抵达吴哥(今柬埔寨)已是同年6月,周达观跟随使团一同在吴哥通王城驻扎了近一年的时间。在吴哥,周达观还遇到了一位温州老乡薛氏。这位从事海上贸易温州老乡,已经侨居真腊35年。在薛氏的带领下,周达观开展了真腊的深度游,才得以写下《真腊风土记》。
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详细地记录了当时吴哥的全景生活。包括吴哥王朝宫殿塔顶贴金箔、栏杆包铜箔、金狮铜象雕塑等细节,成为后世复原吴哥建筑的关键参照。
在千里之外的真腊能遇到侨居35年的温州老乡,从侧面反映了当时温州人早就开始出海贸易。可见在周达观之前,早就有温州人出海经商。
温州人的航海基因可以追溯到春秋先秦时期,那时的越人已经“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已开始近海航行。
真正让温州人获得在大洋深处乘风破浪能力,是横屿船屯的设置。这个三国时期在温州短暂存在了41年的横屿船屯,留下的造船技艺,让温州在此后的1000年都成为闻名全国的造船基地。
有了船,温州人便可以远航。
有文字记载的第一个出海的温州商人是李处人。李处人开辟中日直航航线的事迹比周达观出使真腊早450年。
李处人是唐代中日民间贸易的开创者,是温州到日本直航航线的奠基人,是集造船、航运、商贸于一身的跨国海商,更是连接唐代中国与日本经济文化交流的关键桥梁人物。
838 年日本最后一批遣唐使结束后,中日官方交流中断。李处人是最早一批把中日贸易从 “官方使团” 变成 “民间商船” 的标志性人物。
唐会昌二年(公元 842 年),李处人在日本值嘉岛(今长崎平户岛)用楠木造海船,从日本直接航行回温州,6 天抵达温州乐清港,远超当时常规的 7–10 天时间。
李处人此举,改变了以往温州与日本之间货物需从长江口辗转的惯例,开辟了温州与日本的直航航线,让温州从区域性港口,一跃成为对日贸易重要口岸。
此后,温州与日本便开通了定期商船。李处人将青瓷、丝绸、茶叶、香料、药材贩卖到日本,再从日本运回硫黄、黄金、水银、木材、漆器等稀缺商品,实现客货双盈。
李处人还承运日本求法僧入唐。天台宗、密宗典籍、修行方法,经这条浙东航线大量流入日本,深刻塑造日本佛教,也推动了日本僧侣与温州寺院、高僧之间的交流。
李处人以船为路,打开了温州通往日本的贸易之门;周达观以笔为史,留下了温州走向南洋的文明印记。一商一使,一海一书,共同撑起了温州古代海外交流的两座高峰。
想必4月15日开馆的周达观纪念馆中,应该提及李处人这位温州远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