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凌琪

从日本的“不许摸”，到韩国的”禁止偷窃”，专门写给“中国人”的牌子是越来越多。

最近这股风潮刮到了英国，连奥运会都出现了中文警示。

这些只用中文写的牌子，到底是出于善意的提醒，还是藏着别的意思？

中文标语这个现象最早出现在亚洲圈子里，很多人去日本和韩国旅游，回来后都说起一件怪事，就是日本很多地方都出现特别设立的中文标语。

比如在日本大阪的心斋桥，有人高高兴兴地走进一家卖漆器的小店，看着那些精美的工艺品，手刚一伸出去，店主立马就跟过来。

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说话，就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牌子，凑过去一看，上面没有日语也没有英语，就几个汉字清清楚楚写着，请不许用手摸。

这还不是个例，温泉旅馆里，墙上贴着温泉池中不许搓澡的中文提示，马路边上也立着牌子，写着请不要站在路中间。

有的地方更是把话说得特别细，比如一个垃圾箱上贴了长长一段中文，解释说这不是烟灰缸，乱扔烟头要罚款，抽烟得去指定的地方。

镜头转到韩国明洞，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里的化妆品店和小商品市场，很多店家就在货架旁挂上了监控启动和禁止偷窃的中文警示牌。

有商家事后解释，说是因为周末人太多，有些游客挑东西一挑就是半天，店员根本看不过来，以前店里也确实丢过耳环之类的小东西，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干。

还有的店家为了省心，干脆贴出不设置垃圾桶的中文告示，越南的一些店铺做得更绝，直接在门口贴上了用中文写的拒绝特定国籍游客入内的字条。

这些专门用中文写的牌子，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亚洲周边国家的商店和街角，指向性实在太明显。

就在大家以为这只是亚洲邻里之间的小摩擦，这股风潮却悄悄地跨过了大洋，吹到了欧洲，并且还玩出了新花样。

到了德国和英国，人们发现这里的中文警示牌走了另一条路子。

在一些餐厅和公共场所，警示牌通常是多种语言并排写的，但偏偏中文字体被特意加粗，放大。

一块提醒大家保持安静或者不要乱扔垃圾的牌子上，汉字又大又黑，字号比旁边的德语，英语大了一圈不止，视觉冲击力特别强。

很多中国游客现场看到这种独特的排版，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自己被特殊关照了，直言这种做法让人无法接受。

这种单独强调中文标识的做法，在伦敦奥运会期间达到了一个高潮，当时伦敦媒体中心刚开始运作，门口就贴出了一张只用中文写的通知。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大概意思是请中国的记者朋友们注意一下，如果要拍摄中心的工作人员，得先征求对方同意，要尊重人家的私人空间。

这块纯中文的牌子一贴出来，立刻就在现场记者圈里炸了锅，很多人都觉得被冒犯了，纷纷提出抗议，眼看事情闹大，媒体中心的主管赶紧出来灭火。

他解释说，这张通知当天早上就已经撤掉了，还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中心刚启用那会儿，一下子涌进来太多记者，有几位确实没打招呼就拿起摄像机对着工作人员一顿猛拍，影响了正常工作。

他又补充说，中心里会中文的志愿者不多，而当时一下子来了大约800名非注册记者，沟通上确实有困难，所以才写了这么个中文通知，本意只是一个建议。

必须承认在十几年前，当国人首次大规模走出国门时，确实经历了一段野蛮生长的时期。

那时候，很多人对国外的规矩不熟悉，一些习惯上的差异也确实引发过不少摩擦。

像是当初在公共场合说话声音大，不习惯排队，或者对复杂的垃圾分类感到困惑，这些现象都真实存在过。

那些关于世博会展馆里有人席地而坐，或者澳洲公厕里出现不冲水现象的报道，也不是空穴来风，早期的一部分游客行为，确实为后来的警示牌埋下了伏笔。

但时代是在飞速变化的，人也是一样，十年过去，中国游客的整体面貌早已焕然一新，如今走出国门的游客，尤其是年轻一代，大多是经验丰富的旅行者。

那种吵闹，不守规矩的游客形象，已经成了老皇历，根本代表不了现在的主流，游客的素质已经更新换代了，但很多外国人脑海里的印象却还停留在过去。

他们似乎懒得去了解现在的真实情况，依旧抱着十年前的陈旧观点来看待每一位新来的中国面孔。

那些只用中文书写的警示牌，就是这种思维惯性最直接的体现，它们不再是针对当下问题的应急措施，反而像单纯记录了过时的偏见。

因此当今天一位行为得体的中国游客看见专门设置的中文牌，同时感受到的不再是提醒，而是一种不被信任的冒犯。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当我们把目光从这些热门的旅游购物点移开，投向欧洲的另一个角落时，却发现那里正在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书写着他们的中文标语。

在塞尔维亚尤其是首都贝尔格莱德等主要城市，街头上演着完全不同的一幕，当地政府推行了一项浩大的工程，给城市的路牌全面增加中文标识。

无论是在繁华的市中心，还是在普通的居民区街角，甚至是复杂的交通路口，你都能看到路牌上除了本地语言和英语外，还工工整整地印着中文。

这些中文不是警告，也不是提示，而是实实在在的地名，建筑名和方向指引，纯粹就是为了方便可能到来的中国人认路。

更有意思的是，根据当时的旅游数据，去塞尔维亚的中国游客数量其实并不算多，远没有达到日韩泰那种人山人海的程度。

这种不带任何限制色彩，纯粹为了提供便利的中文标识，和尼泊尔街头商贩们为了招揽生意，在小黑板上用中文写着网络流行语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的中国游客，早就过了看见欧美就觉得他们文明先进的那个阶段了，看了这些标语和两边截然不同的态度，该去哪里，大家自己心里也有数。

一边是各种扎眼的不许和禁止，让人脸上火辣辣的，觉得挺没面子。

另一边又有像塞尔维亚那样的国家，把欢迎直接刻在了路牌上，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来在外面的一言一行，可能真的决定了别人会用什么样的文字来跟我们对话。

国际视角资讯，2022-08-21，继韩国越南后，此国也出现了中文标语，但内容却令人感动不已

BBC，2015-09-24，美国新闻博物馆挂中文标语呼吁新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