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闽南城市,漳州和泉州,一个是没存在感,一个冉冉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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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听人说,闽南的风水都让泉州占尽了。

开元寺的香火,西街的人潮,蟳埔女的花簪,连同“半城烟火半城仙”的句子,一起被端上互联网的流水席,热腾腾,闹哄哄。

而一百公里外,那个同样说着闽南话的漳州,却安静得像老宅天井里的一口缸,盛着雨水,映着天光,没什么声响。

漳州不太争。

它有点像家里那个话不多的老二,泉州在门外招呼八方客,它就在后院侍弄自己的花草。

风从九龙江上吹过来,带着水汽,也带着一股子旧旧的、懒懒的脾气。

你在这里找不到非要“打卡”不可的雄心,只有老街旧巷里,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得像阿嬷坐在竹椅上摇蒲扇,一下,又一下。

生活气,是从夹缝里漫出来的。

在骑楼斑驳的阴影下,在古早味小吃的蒸腾热气里,在中山公园午后无所事事的蝉鸣中。

它不给你制造焦虑,只给你腾出一块地方,让你发会儿呆,看看云,或者,什么也不看。

怎么去才舒服?

高铁到漳州站,出站别急着叫车。

门口的公交,花一块钱,慢悠悠地晃进老城区,比什么专车都更有“进城”的仪式感。

若是自驾,从泉州或厦门过来,高速一个多小时,但建议你拐下国道,沿着江滨路开。

摇下车窗,风是湿的,绿的,路不宽,车不多,心情就先松了一半。

从早到晚,你都能被食物妥帖地接住。

早晨,去苍园路或者青年路,随便一家店推门进去。

点一碗锅边糊,米浆在铁锅边烫成柔滑的薄片,舀进骨头汤里,加上卤大肠、油条。

喝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就醒了。

中午,不必找大馆子。

巷子深处的鸭面店,或者市场口的卤味摊,就是最好的选择。

盐水鸭肉紧实咸香,卤豆干吸饱了汤汁,咬下去,滋味在嘴里一层层化开。

配一碗淋了葱头油的干拌面,简单,却扎实。

傍晚,该去古城里走走了。

建国蚵煎的蚵仔烙,边缘煎得金黄焦脆,内里还是嫩的,蘸点甜辣酱,海的味道扑鼻而来。

或者,找家小店,要一碟手抓面,碱水面拌上花生酱、沙茶酱,用手抓匀了送进嘴里,粗粝又痛快。

夜里,如果还有余地,去街边喝一碗四果汤。

石花膏打底,加上阿达子、绿豆、薏米,清甜冰爽,像给忙碌的味蕾,盖上一床凉沁沁的夏被。

住的地方,丰俭由人。

想听自然声,可以去南靖土楼附近找间民宿。

开窗是山,闭眼是溪流声,但得忍一忍,山里蚊子多,夜里潮气有点重。

想省钱省心,老城区里不乏干净的快捷酒店。

出门就是小吃街,生活便利,只是隔音或许一般,能听见隔壁电视声,和楼下摩托驶过的突突声。

若是带着孩子,漳州宾馆这类老牌酒店是稳妥的选择。

院子大,树荫浓,孩子有地方跑,只是设施旧了些,像一位慈祥但动作慢半拍的长辈。

最后,记几个小建议。

拍照,清晨和黄昏的光最好。

柔柔地打在骑楼的柱子上,给一切旧物镀上金边,拍出来,有故事。

季节,春秋两季最宜人。

不冷不热,穿一件薄衫,走在风里,刚好。

防蚊防晒,必不可少。

南方的太阳和蚊子,都带着一股执拗的热情。

消费,别担心。

这里物价“刚刚好”,一碗面十几块,一杯茶几块钱,你大可放下“被宰”的警惕,像本地人一样,松弛地花钱。

别赶路,别抱着“必去清单”一个个打钩。

在漳州,最好的行程,往往是没有行程。

在古城的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看老人下棋,看猫晒太阳,看三角梅从墙头泼辣辣地垂下来。

浪费时间,在这里不是罪过,而是一种被默许的享受。

同为闽南城市,一个冉冉新星,光芒耀眼;一个没什么存在感,自顾自地过着慢日子。

但有时候,我们奔赴远方,或许不是为了挤进那片最亮的光里。

而是为了找到一处阴影,能让我们脱掉“游客”的戏服,喘一口气,做一会儿纯粹的、无所事事的自己。

漳州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它不教你什么人生道理,只给你一杯茶,一阵风,一段被拉长的、柔软的午后。

风一吹,心就缓了。这里没有大热闹,但刚好能让你,把皱巴巴的日子,熨平那么一会儿。

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