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佳绝处,毕竟在鼋头。而三四月的鼋头渚,是樱花写给春天的一封长信。
走进充山隐秀,路旁的樱树已撑开一蓬蓬粉白的云。风来的时候,花瓣便簌簌地落,像一场温柔的雪。再往里走,长春桥畔的樱花最是动人——桥拱如月,一泓碧水倒映着满树繁花,游船划过,花影便碎成满池的星子。有人在桥上拍照,笑声落在花瓣上,轻得像梦。
樱花谷是另一重天地。数千株染井吉野同时盛开,遮天蔽日,仿佛走进了粉色的隧道。阳光从花枝的缝隙漏下来,洒在石板路上,光影斑驳。抬头看,花枝交织成穹顶,偶尔有花瓣旋转着飘落,落在肩头,落在发间。赏樱阁上凭栏远眺,整片花海如云似霞,太湖的烟波在远处若隐若现——一半是水的辽阔,一半是花的温柔。
待到暮色四合,夜樱亮灯了。灯光从树下向上漫射,花朵变得晶莹剔透,像千万盏悬浮的灯笼。湖面上光影变幻,音乐在水波里荡漾,古塔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如梦似幻。这时候的樱花,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多了一份静谧的诗意。
走在花雨里,忽然想起白居易的诗:“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行便当游。”鼋头渚的樱花,何止是小园?它是三万人共赴的春日盛宴,也是一个人独享的片刻安宁。花会谢,人会散,但那个走在花雨里的下午,会留在记忆里,年年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