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常年在东宁工厂里拧螺丝,出大力气的普通工人,这辈子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从黑龙江的东宁一路折腾到四川甘孜的丹巴县,本以为就是看个寻常的山里景色,可真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地方跟咱东北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那反差大到能惊掉人的下巴,尤其是赶上丹巴正举办梨花音乐骑行季,全国十三个世界最佳旅游乡村的代表都聚在这儿,那热闹的场面和独特的景致,真是让我这个从黑土地来的老爷们大开了眼界。
我从东宁出发,先是坐了好长时间的汽车,接着又转了好几趟的火车,最后还换乘了颠簸的大巴车,前前后后在路上耗了快一个星期才总算到了丹巴县城。咱东宁那地方是平原多,偶尔有些不高的小山包,走在路上都是平平整整的,可丹巴全是巍峨的大山,一座紧挨着一座,高得仿佛能戳破云彩,县城就夹在又窄又深的山谷里头,两边的山陡峭得吓人,感觉山上的石头随时都能滚落下来,跟咱东宁一马平川的地界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到丹巴的头一站,我随机选了甲居藏寨去逛,这地方在2005年就被评为中国最美乡村古镇的头一名,名气大得很,真不是瞎吹出来的。藏寨的房子不是集中盖在一块儿,而是顺着大山的陡坡,一层一层往上修建,从河谷的底部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山顶,白墙红檐的藏式房屋,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绿树和梯田中间,跟咱东北农村一家挨一家的土房、砖房完全是两个模样。
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三月底,丹巴县的万亩梨花全都盛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清凉的风一吹,洁白的花瓣就跟冬天下雪似的纷纷往下落,飘得到处都是。当地正举办梨花音乐骑行季,不光有好多游客骑着自行车在花海里慢慢转悠,还有穿着漂亮藏服的当地人在古老的碉楼下演小戏,唱的歌既有咱听不懂的藏语山歌,也有流行的调子,场面热闹又稀奇。
丹巴这个地方还有个响亮的名号叫千碉之国,我专门随机选了梭坡古碉群去看一看,那地方的碉楼是真多,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过来,一共有好几十座。最早的碉楼还是唐朝时候就建起来的,到现在都上千年的历史了,还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这些碉楼有四角的,五角的,还有八角的,最稀罕的是全世界就独一座的十三角碉,也在这个地方。
我又随机去了中路藏寨,这个寨子比甲居藏寨要安静得多,也更有古老的味道,寨子里不光有特色的藏寨和古老的碉楼,还有唐代留下来的女人墓葬群。听当地的老百姓说,这里以前是东女国的地盘,就是女人当大王的古老国家,墓里的陪葬品比男人的墓要丰富得多,能看得出来那时候女人的地位特别高,这让我觉得特别神奇。
丹巴的墨尔多神山也特别有名气,是藏区四大神山之一,也是嘉绒藏族老百姓心里的文化中心,海拔有五千多米,山上有一百多处圣景。有天然形成的石碉群,还有神仙洞和自生塔,我年纪大了,爬不动太高的地方,就在山脚下转了转,山上的云雾飘来飘去,一会儿遮住高高的山尖,一会儿又露出来,看着特别神秘。
我还随机去了莫斯卡村,这个村子在海拔三千九百多米的高山牧场上,被三座大山围着,当地叫祥瑞平坦之地。去莫斯卡的路,正好赶上Y083磨子沟村至莫斯卡村段美丽乡村路项目全面复工,工人师傅们正忙着平整路基、砌墙,我去的时候路还没完全修好,有点难走,可到了村里就觉得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丹巴这里是嘉绒藏族的主要聚居地,文化跟咱东北完全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语言,有色彩鲜艳的藏服,衣服上全是好看的花纹,还有丹巴锅庄,成人礼这些老传统,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我赶上过一次当地人的聚会,男女老少手拉着手跳锅庄舞,步子简单,可跳起来特别整齐,歌声也特别响亮,我站在旁边看了好半天。
咱再好好说说两地的发展,东宁靠着边境,做小买卖,搞口岸贸易的人多,工厂也不少,大家都忙着挣钱过日子,日子过得实在又忙碌。丹巴主要靠着旅游发展,满山满寨都是好看的风景,靠着藏寨,碉楼,梨花这些东西吸引外地人来玩,最近还搞招商引资,签了好几个大项目,想把日子过得更好。
我在丹巴逛的时候,发现当地的发展跟咱东宁比起来,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是都在使劲往前奔,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一样的是发展的路子完全不同。东宁是靠工业,靠边贸,丹巴是靠山水,靠文化,丹巴现在把梨花季和音乐,骑行,乡村交流绑在一块儿,玩法特别多,这一点就挺超前。
避雷建议,去丹巴旅游,尤其是去莫斯卡村这些偏远的地方,一定要提前下载好离线地图,山里好多地方手机都没有信号,实时导航根本用不了。自驾的话必须带好防滑链,山里的路弯多又陡,遇到雨雪天特别滑,千万不能开快车,也别为了抄近道走没修好的小路,安全比啥都重要。
丹巴的吃的也跟咱东北完全不一样,主食不是大米白面,多是青稞做的各种东西,还有酥油茶,糌粑,一开始我喝不惯酥油茶,觉得味道怪怪的,有点接受不了。喝了两天才慢慢适应,还有藏式火锅,里面放好多牛肉和山里的菌菇,汤特别鲜,跟咱东北的酸菜火锅,大炖菜完全是两个味儿。
我看着丹巴正在修建的美丽乡村路,心里能明白当地想要把旅游做得更顺畅的想法,路修得平整宽阔之后,外来的游客就能更方便地进到各个村寨里面。咱东宁也一直在修公路建厂房,目的都是让老百姓出行更方便,让本地的发展能更快一些,只是两地依靠的资源不一样,走的发展路径也完全不相同。
丹巴的美人谷在外面有很高的名气,传说古时候有逃亡的贵族女子在此定居,长久下来当地女子长相都清秀端庄。我在村寨和街道上也真实见到过当地的女性,她们有着不一样的气质,和东北女性直爽粗犷的样子形成很明显的对比,这也是当地独有的一种人文景象,是别的地方模仿不来的。
我在中路藏寨闲逛的时候,亲眼见到当地村民举办生活化的服饰展示活动,人们穿上祖辈流传下来的传统藏服,在梨花和碉楼旁边自然地展示。这种活动没有华丽的舞台和专业的人员,就是普通老百姓表达对生活的喜爱,和东北过年穿新衣扭秧歌的心态很像,都是对好日子的珍惜和期盼。
丹巴在近代以来的行政划分和历史变迁有清晰的记载,从旧时土司管辖区域到后来正式设立县治,一步步形成现在的行政格局。当地留存的建筑习俗和墓葬痕迹都能印证古代部落与王国的存在,这些历史和东北边疆移民开垦、屯边戍守的历史完全不同,各有各的厚重之处。
我作为常年在工厂劳作的东宁工人,平常生活范围很小,见识也不多,这一次长途跋涉到丹巴,见到的山川建筑和人文习俗都超出我以往的认知。我不会用优美的词句形容风景,只能实实在在地说,这片土地的样貌和生活方式,和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乡有着极强的反差。
我这一趟出行没有提前固定所有景点,而是随机选择不同方位和类型的地方去看,有热闹的村寨也有安静的古遗址,有高山也有谷地。随机逛下来反而能看到更真实的丹巴,不会只局限在别人推荐的固定景点里,这种游玩方式也让我感受到更多不一样的细节。
丹巴依托自然景观和传统民族文化做旅游,最近又结合乡村交流活动和梨花季吸引外来人群,把静态的风景变成动态可体验的项目。当地在保护老建筑老习俗的同时也在寻找新的发展机会,这种思路在我看来是很踏实的,也是适合当地实际情况的一种选择。
我在丹巴行走的过程里,能明显感觉到高原环境对人身体的影响,也能体会到民族文化在日常生活里的细微体现。这些东西不是书本上的文字,而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一眼一眼看出来的真实感受,比听别人说一百遍都要更直观更深刻。
我从东宁远到丹巴,见过大山大川,见过古寨碉楼,见过和家乡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也见过两地老百姓一样为生活努力的样子。两地地理相隔遥远,样貌习俗天差地别,但普通人认真过日子、努力求发展的心思是一样的,这是我最直观也最朴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