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陇文化论坛:平凉、固原、天水及庆阳协同发展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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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天、固、庆本来就是陇山周边城市,为什么应该协同发展?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它们同属“陇山文化圈”,是中华文明重要的发源地之一,也是农耕文明、西域文明与游牧文明交汇融合的核心地带。它们之间的紧密联系,体现在地理、历史、人文三个层层递进的维度上。看而今,诸多其他临近地区都存在相近的资源,平固天庆四地可以作为合作发展先行区,探索改革和创新模式,实现地域文化突围。

一、地理上的“山水相连”

予闻秦陇地,山水秀中华。打开地图可以看到,平凉、固原、天水、庆阳四地的紧密关系,根植于陇山到泾渭水系构成的自然地理单元。东望关中,西控陇右,南下可达蜀中,北上可去河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兵家必争战略要地,为拱卫关中屏障。

山脉为骨。陇山萧瑟秋云高。陇山(也即六盘山)呈南北走向贯穿区域,既是地理骨架,也是文化圈的脊梁。平凉、固原就在陇山东麓,天水、庆阳分居南北。

水系为脉。渭水逶迤白日净。四地同属泾河、渭河上游水系。泾河发源于六盘山东麓,流经泾源、平凉和泾川、庆阳市马莲河是泾河最大的支流,同属于泾河流域。渭河最大支流葫芦河发源于宁夏西吉,流经静宁、庄浪后汇入天水渭河。这些河流是古代先民定居繁衍的生命保障线。

通道为络。泾河、蒲河、茹河等河谷地带,自古就是连接关中与塞外的天然通道,也是丝绸之路古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由此,四地可称之为:陇山同脉,泾渭同流,

二、历史上的“行政分合”

虽然四地今天分属两省,但在漫长的历史中,长期处于同一行政框架下。

秦汉时期,平凉(又称之为泾阳、朝那、乌氏、安定、阴盘、渭州)、固原(古有大原、高平、萧关、原州之称呼)、庆阳(旧称为北豳、北地、顺化、安化、庆州)同属北地郡,天水(古代也叫秦州、上邽)。公元前688年,在天水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邽县和冀县,属陇西郡。西汉时,安定郡则管辖着今镇原县大部分地区包括彭阳、安俾、临泾等县。郡县制的推行使这一区域被纳入统一管理,共同构成中原王朝的西北边疆防御体系。

三国时期,平凉天水二者均属雍州管辖。北魏时,庆阳大部分地区属豳州和泾州管辖。十六国时期,前秦、后秦等政权曾将天水和平凉纳入同一行政管理体系。

隋唐宋时期,隋炀帝大业三年,将“原州”更名为“平凉郡”。包括今宁夏南部地区及平凉区域。唐代大部属陇右道,宋时分属秦凤路、永兴军路,但军事上共同构成抵御西夏的环庆路、泾原路防线。唐时,原州辖有临泾、百泉等县,其中临泾县就在今镇原县境内。此外,今环县西部一度属原州。范仲淹、韩琦就在庆州坐镇抗击西夏,至今庆城县仍存纪念他们的祠堂。

明清时期,平凉府曾辖固原州、庆阳府,同属陕西布政使司,例如明代镇原县长期隶属平凉府。后随甘肃分省而划归不同省份。民国初年,庆阳全境属泾原道。但历史上“分而不断”的联系已深深扎根。

1953年10月,将西吉、海原、固原三县从平凉划出成立西海固回族自治区。1958年将固原连同平凉专区的隆德、泾源二县划归宁夏成立固原专区。1955年至1961年,庆阳曾与平凉专区合并。

可见,在历史上平庆固天四地紧密相连,分分合合成为常态。

三、人文上的“血脉同源”

四地集中了中华文明起源的众多始祖文化资源,堪称“关陇神话集群”。

伏羲是华夏始祖。天水有伏羲庙,每年都举办伏羲文化节,静宁是古成纪所在地、庄浪等地也属伏羲文化核心区。

平凉崆峒山是黄帝问道广成子的圣地,司马迁曾亲临考察。庆阳有黄帝都城南佐遗址及黄帝陵的加持。天水固原一带都有与黄帝有关的传说故事。

庆阳是周人先祖“北豳”所在地,周人在此开创农耕礼乐文明,平凉灵台、崇信亦是周人农耕文化重要开拓地。

平凉泾川回中山是西王母降生地,庆阳,天水地区都有王母信仰民俗。代表母氏族社会在周边广大区域内的影响力。

固原青铜文化和平凉灵台青铜文化都在国内影响深远。

周人在庆阳奠基,秦人在天水、陇南崛起,周秦两大文化在此孕育,深刻影响了中华文明的底色。周人得关陇之利奠定八百年基业,秦人得关陇之利实现了从诸侯到一统天下的蝶变,大唐能够立国,亦是得泾州之战一举崛起!大名鼎鼎的关陇集团,影响深远。

这里历来是农耕与游牧文明的交汇带,獯鬻、猃狁、义渠、羌、氐、匈奴、党项、吐蕃等民族在此与汉民族交流融合。例如义渠戎部落最早在固原,后迁移到平凉、庆阳。

从天水麦积山石窟,到固原须弥山石窟,再到庆阳北石窟寺,泾川南石窟,形成一条由南向北的石窟艺术带,见证了华夏大地规模最大的佛教艺术走廊。

四地有共同的方言与习俗,方言同属秦陇片,饮食以面食为主、民俗基本一致。

平凉自古是“陇上旱码头”,长期作为这一区域的商品集散中心,固原、庆阳、天水与平凉的物资往来、人员走动一直密切,古代皆属于边防要地与茶马贸易中心。

四、未来,构建“陇东、宁南”复合型交通枢纽

平凉、固原、天水、庆阳,山同脉、水同源、文同根,要下大力气打破小块块,实现真正的协同发展,关键在于突破行政壁垒,把地理上的相连转化为功能上的一个整体,最终目的是形成抱团发展共同体。

四地处在西安、兰州、银川三大省会城市的几何中心,但彼此间快速交通仍有短板。全力推动区域环线高速与铁路联通,重点打通平凉—固原、天水—庆阳的直连通道,形成“一横两纵”的交通骨架,争取纳入省级或国家规划,未来,随着平凉飞机场的建成,四地将会都拥有最快捷的交通工具飞机。四地共建物流集散中心,利用平凉作为陕甘宁交汇点的区位,整合四地农特产品,如平凉静宁苹果、天水花牛苹果、庄浪马铃薯,隆德马铃薯、庆阳中药材、泾源黄牛和平凉红牛,固原与庆阳环县羊等都很有知名度,开辟面向西北、辐射全国的冷链物流基地。

五、打造“关陇古道”文化与旅游走廊

文化资源,通过利用可以变为文化财富。四地共同承载了丝绸之路东段、黄帝文化、伏羲文化、红色革命等深厚资源。目前各景点闭环开发,游客停留时间短。统一打造跨省旅游环线:设计“天水—平凉—固原—庆阳”精品线路,推出联票,避免同质化竞争,让游客把时间更多的留在本地。将来,可以向东联合,争取迎接西安旅游客流。

要以敢为天下先的担当,联合申遗与文化IP共塑,以“关陇古道”“红色文化”,龙文化等为主题,联合申报文化遗产,共同举办节会(如伏羲大典、西王母文化节、六盘山红色文化旅游节和春官议程文化节)。以伏羲文化、龙文化和岐黄文化研究作为突破口,成立相关文化机构,进一步提升这些机构的联合效能。为探寻中华文明的起源、勾勒早期文化东传线路,更加完整准确地讲述中国古代历史、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伏羲称为“龙祖”,黄帝与龙也有密切的关系。固原、平凉、庆阳皆位于泾河流域,有大量的龙文化故事,天水古称龙城。放眼全球,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与龙有关的庆祝活动,每个华人都以龙的传人自居。龙文化标志可以开发应用于城市景观、公共艺术、服装设计等领域,使传统文化元素融入现代生活。逐步开发龙文化数字产品,如网络游戏、虚拟展览、微电影等,拓展龙文化产业的数字化产业升级。四地可以成立龙文化城市联盟,使陇山龙文化成为连接九州大地的精神纽带。充分利用新媒体技术,通过不同的渠道进行宣传,逐步扩大覆盖面和影响力。组织区域内、国内和国际学术研讨论坛,推动泾河渭河流域华夏文明起源地和陇文化研究走向全国乃至世界学术舞台。

六、建设“泾河、渭河”流域生态区,争取设立协同发展试验区

平庆固天四地同属泾河、渭河上游,生态功能重要,且都是传统农业与资源型地区。建立跨省流域生态保护机制,联合推动泾河、葫芦河等跨界河流治理,探索上下游生态补偿机制,争取国家层面的生态综合补偿试点。天水重点发展电子制造与先进装备制造;庆阳做强“东数西算”枢纽与石油化工;平凉深耕煤电化与文旅康养;固原聚焦绿色有机农业与生态休闲。四地可共建共享招商引资政策。

从关陇格局看:合作、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丝路精神,是共建“协同发展”最重要的力量源泉。四地都是陕甘宁革命老区的重要组成部分,人员往来频繁,尽力推进“社保医保跨省通办”,将来如果向东联通西安,则能更好方便群众。共建教育联盟,职业院校联合培养,让人才和户籍在区域内自由流动等方面可以先行先试。设立协同发展专项资金,由甘肃、宁夏两省区共同出资,并争取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倾斜,用于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等,期待四地实现高速互达免费,异地停车免费。最终推动四地社会经济实现更高质量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