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足迹:胡志明市印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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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越南和老挝的共产党与红色高棉共同脱胎于印度支那共产党,但是与红色高棉不同的是,越南和老挝共产党对佛教采取了一种比较宽容的政策。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在越南的街头也和印度支那很多国家的街头一样到处都供奉着佛像。

来到胡志明市的第一天上午,我们首先到越南战争遗迹博物馆参观。这座建筑用黑白两色的外立面象征着越南曾经南北分裂的历史,醒目的和平鸽提醒人们不要忘记战争的残酷。

博物馆的院中展示着越战时期美军使用的自行火炮、装甲车、榴弹炮、坦克以及“支奴干”直升机等装备,还有当年美军的几种飞机。当年的越南共产党领导的北越就是用自己简陋的武器,在中国和苏联的援助下,最终战胜了装备先进、武装到牙齿的美军。

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对越南战争是相当熟悉的。我在七十年代初就不止一次地读过《南方来信》和《战斗的越南南方青年》这两套书,其中的很多情节至今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记得当时读书时印象最深的就是越南游击队挖陷阱埋竹签桩的情节,以及美军和南越吴庭艳、阮文绍政权对抓获的游击队员施行“坐飞机”“坐船”等酷刑的场面。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我才了解到当年的越战我们也派兵参加了作战,我的一个老同事就是曾经参加过越战的老兵,据他说,他属于比较幸运的一个,当年与他们相隔不远的一处雷达站就被美军的“百舌鸟”导弹击中,所有的官兵全部牺牲,其中还有不少女兵。对了,在七十年代我们还看过很多越南电影,都是反映越战的题材,比较有名的有《回故乡之路》《森林之火》《阿福》《琛姑娘的森林》等,由于那时的越南电影都是战争题材,所以才有了当年“朝鲜电影哭哭笑笑、越南电影飞机大炮、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中国电影新闻简报”的顺口溜。

展览馆的一楼和二楼以大量图片和实物展示越南抗法和抗美战争的历史,其中就有我们非常熟悉的“橙剂”化学武器,以及对“胡志明小道”进行狂轰滥炸的历史,还有一张令人印象极为深刻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美军士兵提着一个被炸掉身体、只剩头颅的女孩,真的是惨不忍睹。导游带领我们参观博物馆时非常小心,有意识地不让我们上到博物馆的三楼参观,因为在那里陈列的是“中越自卫反击战”的内容。大家对此心知肚明,也就自然配合导游的安排。

对了,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小细节,那就是这个博物馆中男厕所与女厕所的便位数量完全相同,于是我们也体会了一次常见的女厕所门前排队的感觉。

离开战争博物馆后,我们来到位于湄公河中的泰山岛上游览。由于这里已经处于湄公河入海口的三角洲,所以河面非常宽阔,不少货船往来穿梭。如同其他大河的三角洲一样,这里的湄公河中也分布着几座岛屿,其中最大的就是泰山岛。

来到岛上,我们品尝过越南风味的午餐后,一边吃着热带水果,一边听当地人唱歌,只见一男一女两位歌手,男的坐着弹吉他,脚下踩着一个响板,女的身穿奥黛,深情款款地唱着当地的歌谣。

这就是烟波浩渺的湄公河。

在岛上我们也看到了一个类似中国灶王爷的神龛,上面同样写有对联,只不过对联不再是汉字,而是越南的拼音文字。尽管从拼音的音节来看,对联的字数和内容应当还是和中国的对联相仿,但是由于不再是方块汉字,所以从书写方式上看显得长短不一,缺少了汉字对联那种独特的美感。

这个岛的面积不小,岛上还有一条溪流,我们坐在船上顺流而下,沿途看到河面上漂浮的水椰子以及河两岸的热带风景。由于溪流不宽,加之两岸的植被茂密,所以坐在船上基本上都在树荫之下,并不觉得很热。

离船登岸,我们又坐上了一辆小马车,这里的马相对于我国北方的马来说身高稍矮一些,不过跑起来还是挺轻松的。

乘船离开岛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大家回到酒店简单地冲个凉,随后又乘车来到湄公河边的游轮码头。这里停靠着许多大型游轮,我们登上了一条名为“印度支那皇后号”的游轮,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开始了夜游湄公河的航程。

游轮上的自助餐相当丰盛,既有法国的蜗牛等西餐和海鲜,又有越南的米粉等本地特色美食,于是众人大快朵颐,一边看着船上演员们表演的歌舞,一边欣赏着沿河两岸的灯光秀。

实事求是地说,越南是几个印度支那国家中经济发展的优等生,这一点仅从道路上跑的大型运输车辆、河上往来的货轮和城市中高楼大厦及沿河的灯光秀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灯光秀也有越南自己的特色,里面的内容既有商业广告,也有政治性的宣传鼓动口号和标语。从某种意义上说,越南街头上的政治性标语口号比我国还要多一些。

从船上下来,我们乘车返回酒店,只见沿途上的小吃摊和咖啡屋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路上摩托车往来飞驰。看来这里的夜生活非常丰富,而且人们的消费能力也比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