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五台 香韵千秋
张万强/文/网络图
五台山,位居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首,是享誉世界的文化景观遗产,更是集厚重历史文脉、深邃佛教底蕴与绝美的自然风光于一体的胜地,如今身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国家地质公园,千百年来声名远播,引得无数游人墨客心向往之。
2015年冬日,我和朋友结伴出差赴北京返程途中,大家一拍即合特意绕道前往五台山,开启了一场兼具考察与游览的禅意之旅。五台山坐落于山西省忻州市境内,因五座峰顶平坦如台而得名,其中北台叶斗峰海拔高达3061米,素有“华北屋脊”的美誉,是华北地区的最高峰。
那日,我们驾车一路奔波,循着蜿蜒崎岖的山路,从后山北门驶入景区。虽是晴空万里、暖阳普照,可隆冬时节的五台山,山间道路仍残留着未化的冰雪,路面湿滑难行,我们只得放缓车速,小心翼翼地驱车前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五台山景区幅员辽阔,景点分布较为分散,各寺院自成格局,若是常规游览,难免耗时费力。所幸恰逢旅游淡季,车辆可直接驶入景区腹地,免去了徒步奔波之苦,也少走了许多弯路。寻常游览多是从正门由下而上拾级参观,我们却反其道而行,从后山北门自上而下沿路观景。五台山的核心景致大多集中在山谷左侧,加之左侧地势偏高,右侧零星散落的寺院尽收眼底,一目了然,这般独特的游览路线,又为我们省下了不少时间。
常言道“看景不如听景”,以寻常视角观之,山中寺院皆气势恢宏、古朴典雅,雕梁画栋、古韵盎然,乍看之下形制相近,细细品味却各有千秋。一路行来,不知不觉间,我们便抵达了五台山至高点——北台顶叶斗峰,这座海拔3061米的山峰,巍然屹立于群山之巅,“华北屋脊”的盛名,果然名不虚传。
步入景区深处,我们偶遇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他慈眉善目、鹤发童颜,谈吐间尽显豁达爽朗,十分健谈。我们上前与他攀谈,老者娓娓道来,为我们讲述了五台山诸多流传千古的神奇传说,让这座佛山的神秘色彩愈发浓厚。
老者说,五台山之所以名扬天下,正因每一处景致都藏着动人故事。远古时期,五台山气候恶劣,荒寒难耐,文殊菩萨为解救众生,远赴东海化缘,向龙王借来“歇龙石”,安放于清凉谷中,自此山间气候变得温润清凉,草木欣欣向荣,五台山也因此得名“清凉山”,这便是“文殊借歇龙石”的由来。
还有“贫女乞斋”的佳话:相传大孚灵鹫寺举办无遮斋会,文殊菩萨化身贫苦女子,带着幼子与小狗前来乞食,却因所求吃食被僧人斥责,随即显圣腾空,留下一缕头发,寺中僧人感念菩萨神迹,特意修建文殊发塔供奉,这段故事也成为五台山流传至今的美谈。
更有“康熙寻父”的传奇:顺治年间,康熙帝远赴五台山寻觅父皇,暮色沉沉中迷失山路,幸得一位手提灯笼的老僧引路,方才抵达吉祥寺。次日寻去,却发现那老僧竟是文殊菩萨像,康熙帝遂将这尊神像封为“灯笼文殊”,为五台山增添了一段皇家与禅林的佳话。
老者越说越尽兴,还为我们细数五台山各大寺院的独特韵味:五爷庙(万佛阁)香火鼎盛,是四方信众祈福许愿的核心之地;显通寺作为五台山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宏大的寺院,被誉为“释源宗祖”,见证着佛教在此的千年传承;塔院寺内矗立着标志性的大白塔,佛塔巍峨,是五台山的象征,也是佛教活动的重要场所;菩萨顶是五台山规模最大的黄教(藏传佛教)寺院,建筑规制尽显皇家气派,登临其上可俯瞰整座五台山的盛景;黛螺顶山势高耸,需攀登1080级台阶方能登顶,有着“小朝台”之称,在此可集中朝拜五方文殊,将台怀镇的全貌一览无余。
因行程仓促,我们不便过多打扰,便与老者匆匆告辞。临别之际,老者听出我们是河南口音,还热情叮嘱:“远道而来不易,务必细细观赏,莫留遗憾。”
辞别老者后,我们查阅资料,方才更深层次领略到五台山的非凡底蕴。早在东汉永平十一年(68年),东印度高僧远赴此地,修建大孚灵鹫寺,也就是如今显通寺的前身,佛教自此传入五台山;北魏孝文帝时期,寺院得以大规模扩建,北齐时山中寺庙已增至两百余座;至唐代,五台山佛教发展达到鼎盛,寺院多达三百余所,僧尼逾万,一跃成为国际佛教文化中心。
清代康熙、乾隆两位帝王也曾数次巡幸五台山,大力推动藏传佛教在此发展,最终形成了汉传佛教青庙与藏传佛教黄庙并存的独特宗教格局。如今,五台山现存宗教活动场所86处,南禅寺、佛光寺等唐代珍贵古建筑保存完好,堪称“中国古代建筑艺术历史长廊”,而五台山佛乐、“跳布扎”等民俗文化,也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传承着千年文脉。
随后,我们沿着山路逐一探访山中胜迹。先是来到文殊院,这里便是《水浒传》中,鲁智深因拳打镇关西,逃亡至代州雁门县,经赵员外相助,剃度出家的地方,水浒英雄的侠义故事,为这座古寺增添了几分江湖气韵。接着又前往集福寺,寺内设有五郎殿,供奉着杨五郎坐像,杨家将的忠烈风骨流传千古,这里也成为后人缅怀这位忠义之士的重要场所。沿途我们还依次游览了五爷庙、显通寺、塔院寺、菩萨顶等核心寺院,每一处都让人流连忘返。
同行的同事们一路观赏,一路交流,畅谈五台山的历史典故、神奇传说与趣闻轶事,兴致盎然。置身这座千年佛山,感受着萦绕千年的佛香禅韵,我心潮澎湃,即兴赋下五台山颂(七律·平水韵)诗一首,以此赞之:
北国灵峰号五台,香烟缥缈历千垓。
慈云广覆安黎庶,慧力常昭扫祟灾。
义士丹心蒙圣护,忠门劲节荷天哀。
甘霖普润兴邦国,盛世鸿庥万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