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中韩往来越来越多吗？怎么反而卡得更细了。我朋友上个月在成都被拒签，就因为户口本上写的不是那9个城市之一。

听说现在去韩国旅游，得先看你是哪座城市的。北京上海这些地方没问题，但要是你住在延吉、大连或者昆明，哪怕你工作稳定、存款够、行程单做得清清楚楚，也没用。官方没明说，可数据摆在这儿——那9个放宽的城市，刚好就是2025年中国人均可支配收入排前九的。这不是巧合，是按统计局表格划的线。

重庆只放了9个区，其他区的人照样得老老实实交材料等审核。我表姐在巴南区教书，三年没出过国，这次想去釜山看韩剧取景地，结果签证中心让她补“收入证明+在职证明+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记录”，一共七页纸。她发给我看的时候说：“感觉不像申请签证，像在办贷款。”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让去。商务签、探亲签还是照常办，尤其是苏州、宁波那边的工厂老板，或者在上海外企上班的韩裔家属，反而比以前更快了。但这些人本来也不差这一张签证。真正卡住的，是想自由行的学生、带娃的家庭、做小生意顺便逛市场的普通人。

韩国观光公社去年报告里写得很直白：自由行游客平均花的钱是旅行团的2.3倍。团客爱砍价、爱投诉、爱退订，自由行的买了就付、订了就走、回程还会在小红书发攻略。人家图的就是这个效率和确定性。

还有个没公开说的原因：现在很多韩企在中国设厂，验货、调试设备、换零件，都得工程师飞过去。签证快一点，生产线就不至于停工。但他们不提这些，只说“促进人文交流”。

延吉每年有42万人去韩国探亲，多数是朝鲜族老人，有的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更别说填电子表格。现在他们要跑一趟延边州外事办开证明，再坐火车到长春递交材料。有人干脆不去了，说“年纪大了，不折腾”。

中国对韩国是30天免签，所有韩国公民都能用。但韩国对中国，是挑着城市放行。这不是对等，是单边筛人。

我刷到一个视频，昆明一个咖啡店主说自己刚把店升级成韩风装修，还雇了俩会韩语的服务员，结果政策一出，第一个月一个韩国客人没来。他没骂谁，就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门口贴着“欢迎韩国朋友”，底下一行小字“但可能得先看看你户口在哪”。

有人问这是不是歧视。我觉得倒不是针对谁，就是懒得改系统。按城市分级最省事，不用一个个审材料，也不用培训签证官怎么判断“真实旅行意图”。Excel表格导入，自动打勾，后台一按，搞定。

但问题是，现在年轻人出门早就不看户籍地了。成都的程序员在大理租房办公，西安的美术生在义乌接单做插画，昆明的大学生靠韩语接线上翻译兼职……他们的收入可能不体现在“人均可支配收入”里，可他们真想去。

我查了下，济州岛以外的韩国小城，像丽水、束草、统营，最近中文搜索量没涨。反而是济州岛的自由行产品暴增，全是那9个城市的IP定位。其他地方还是老样子，安静得很。

签证本该是道门，现在变成了一道筛子。筛掉的不是坏人，是暂时没达标的人。

他们筛得很准，连误差都不给。

工资条上少几百块，护照就盖不上章。

这事跟钱有关，但又不全是钱的事。

我昨天看见机场出发大厅的LED屏上滚动着“欢迎中国游客”，字很大，光很亮。

底下一行小字几乎看不见：“具体政策请咨询领事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