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朝鲜之前，导游只给了三句话：“别乱拍，别乱说，别乱跑。”我当时觉得是危言耸听。回来以后我才知道——这三句话，是用无数人的眼泪和教训换来的。

以下10件事，是我亲眼所见或亲耳所闻。每一件都真实发生过。每一件都可能让你回不来。

平壤西山酒店，床头柜上压着一张报纸。中国游客小赵好奇，翻了一下——报纸背面印着金日成的照片。他顺手撕下来想当纪念品。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要求检查行李。报纸被翻出。小赵被带到酒店地下室，“谈话”了四个小时。

最后旅行社出面，写了保证书，罚款5000元。小赵被提前遣返，护照上留下一条“不良记录”。

导游后来告诉他：那张报纸是用来“敬奉”的，撕掉等同于不敬。

丹东开往平壤的列车上，一个年轻小伙看到站台上有个朝鲜女兵，举起手机就拍。

快门声还没落，女兵已经冲上车厢，一把夺过手机。全车人吓傻了。小伙被带下车，在边境检查站关了三个小时。手机里的所有照片被一张张翻看，最后删光了全部内容才放行。

导游说：拍军人，轻则删照片写检讨，重则拘留。最严重的一次，一个外国游客拍军事设施，被判了“间谍罪”，关了六个月才被驱逐。

羊角岛酒店，建在平壤大同江的一个孤岛上，只有一条路进出。前台明确写着：晚上不许单独外出。

上海游客老陈不信邪。晚上九点，他偷偷溜出酒店，想看看平壤的夜景。走了不到二百米，两个便衣从暗处走出来，一左一右“陪”他走回酒店。全程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老陈说，那十五分钟是他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回到房间，腿软得站不住。

第二天一早，导游通知他：后面的行程取消，明天送你去机场。

这个不用多说了。在朝鲜，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的名字前面必须加上“伟大领袖”。不能直呼其名，更不能有任何负面评价。

有人在大巴上开玩笑说“这路太破了，金正恩不修路吗？”——全车瞬间安静。司机急刹车。导游脸色发白，小声说：“求你了，别说了。”

当天晚上，那个游客被要求提前离团。他没有机会解释。

你想跟朝鲜人聊天？没门。

导游会全程“陪同”。你想靠近任何一个普通朝鲜人，导游会立刻把你拉开。就算你塞给对方一支烟，他也会像被烫了一样缩手。

在开城，一个中国大妈偷偷塞给卖泡菜的阿妈尼十块钱。阿妈尼收了钱，但下一秒，一个“路人”走过来，把钱拿走了。大妈懵了。导游说：“她不能收外国人的钱，这是规定。那个人是……帮你拿回去的。”

那个“路人”，是谁，大家都懂。

入境检查极其严格。手机、电脑、U盘要逐一检查。有人因为手机里存了韩剧《爱的迫降》，被扣留审查了六个小时。有人因为带了《1984》这本书，被认定为“有害书籍”，当场没收并写保证书。

最惨的是一个带无人机的大哥。无人机在丹东就被拦下了，他还不死心，拆了包装塞进背包。结果在新义州被查出来——无人机没收，罚款一万，人被原路遣返。他连平壤长什么样都没见到。

万寿台，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铜像下，游客必须鞠躬、献花。有人为了拍照好看，站在铜像旁边比了个“耶”的手势。

便衣三秒内出现。照片当场删除，人被要求向铜像鞠躬道歉，然后被带离。不是夸张——在朝鲜，对领袖不敬是重罪。

你以为换了朝鲜元就能像本地人一样买东西？想多了。

外国人在朝鲜只能使用人民币、美元、欧元。如果你私自兑换朝鲜元并进入本地商店购物，一旦被发现，商家会被处罚，你也会被调查。轻则警告，重则拘留。

有个背包客偷偷用十块钱跟本地人换了5000朝鲜元，想去普通市场看看。还没走到市场门口，就被“请”上了一辆车。后来他被关在边境一个小房间里，直到旅行社交了保释金才放出来。

在朝鲜，“韩国”两个字不能说。要说“南朝鲜”。更不能表现出对韩国的任何好感。

一个女孩在车上刷手机，手机壳上印着韩文“사랑해”。导游看见后，脸色铁青，让她把手机壳翻过来。女孩不服气，嘟囔了一句“韩语而已至于吗”——导游直接上报。女孩被带到办公室，写了三页检讨，保证“绝不崇拜南朝鲜文化”才被放回。

她的手机壳，被没收了。

这是最最最不能做的事。

朝鲜没有自由行。你走到哪里，导游跟到哪里。如果你试图甩掉导游自己逛——对不起，你跑不掉的。平壤每条街都有便衣，每个路口都有观察哨。

2017年，一个美国大学生奥托·瓦姆比尔，因为偷了一张政治宣传海报，被判15年劳教。虽然最终被释放，但已经成了植物人，回国几天后死亡。

这不是故事，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在朝鲜，你犯的每一个错，都不是“道个歉”能解决的。这里没有游客特权，没有领事保护能立刻把你捞出来。你的护照在这里只是一张纸，你的“外国人身份”反而让你更容易被盯上。

所以，如果你问我敢不敢去朝鲜？

我想说：去吧，去看看那个世界。但请记住——闭嘴、听话、跟紧导游。因为有些错，你真的没有机会回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