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云安:头盔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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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云浮市区沿国道324线西行40公里,便进入云安县镇安镇境内。踏入镇安镇境,就能看见一座拔地而起、状若古代武士头盔的巍峨大山:山的一面岩石裸露、怪石嶙峋,呈人脸愁苦之状;山的另一边长着一片松杉林,郁郁葱葱,宛如古代武士头盔背面的护颈披肩。山之下,就是粤西重镇镇安镇了。

这座状若头盔的大山,人们叫它“头盔山”。一直以来,镇安人都将“头盔山”视为“镇镇之宝”,因为镇安镇名的来历,就源自头盔山。多少年来,当地群众对山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极为敬惜。头盔山同时还被当地人称作金鸡(今罗定市金鸡镇)的“娘家”。说到这里,看官一定会问:那头盔山一定有一段古(故事)咯?的确,请容我细细道来……

话说子虚帝乌有年间,赖布衣在广东德庆悦城与龙母斗法惨败后,心中不服,藏在九星岩顶观星台的岩石下疗伤,伺机报复。赖布衣深知,这次斗法落败,主要是因为龙母正怀有十几个月的身孕(人怀胎十月产子,龙比人高贵,传说要怀孕二十个月才产子),所谓“母凭子贵”,龙母借着胎气,法力徒增,招招威力无穷,赖布衣始料不及,才败下阵来。他盘算着,只要再过四个月,龙母足月临盆,产后体虚,功力必然大减,正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

好不容易过了四个月。一天晚上,龙宫(今云浮市区蟠龙洞)九道红光直冲云霄,龙母诞下九子。赖布衣心中大喜,尽管伤势未愈,仍连夜赶下山去。他换上龙宫蟹将的服饰,戴上虾兵的头盔,化装成卫士潜入龙宫,躲在罗刹帐后静待时机。此时,龙母正在瑶池旁,左手捧着白玉碗,右手用汤匙给九条小龙喂琼浆,画面好不温馨。龙母喂完一碗琼浆,便起身转入膳宫去添琼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赖布衣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瑶池边,右手一抄,将九条小龙捞起装进麻布袋,飞也似的奔出龙宫,往广西方向逃去。

龙母从膳宫出来,发现小龙不见了,大惊失色:不妙!一定是赖布衣在捣鬼。于是,她连白玉碗都来不及放下,拄着龙头拐杖急忙追了出去,一群虾兵蟹将乱哄哄地跟在后面。

龙母救子心切,脚步越赶越快,追至茶洞墟时,已经能望见赖布衣的身影。赖布衣做贼心虚,加上伤势未愈,见龙母追来,又惊又急,喉咙一痒,连吐了几口鲜血。等爬到迳心岭顶时,早已气喘吁吁、脚步虚浮。眼见龙母就要追上来,赖布衣急忙使出“金蝉脱壳”之计,将装着九条小龙的麻布袋往南侧一抛,想引开龙母的追击。这招十分恶毒:南侧是崇山峻岭、怪石嶙峋,倘若龙母不出手抢救,九条小龙被抛到乱石山上,必死无疑。

龙母见状,连忙伸出左手去接,这才发现手中还捧着一碗琼浆。琼浆泼了出去,手却没抓住布袋。说时迟那时快,龙母念动咒语,泼出去的琼浆顷刻间化作滔天巨浪,稳稳托住布袋,徐徐往南侧山岭落下……

就在赖布衣惊愕之际,怒火中烧的龙母一挥龙头拐杖,直袭赖布衣的头部。赖布衣急忙低头,拐杖击中头盔顶部,头盔应声飞了出去……那被龙母击飞的虾兵头盔,本是龙宫神物,极有灵性,无奈被赖布衣妖法所制,被迫为虎作伥,做出危害龙宫、背叛主人的事,无颜面对主人,被龙母拐杖一击后,顺势一直向西飞去,扣落在毗邻罗定苹塘镇的一片黑森林之上,化作一座巍峨挺拔、气势雄伟的大山,还保持着虾兵头盔的形状。后来,人们就把这座大山叫做“头盔山”。

被头盔山压住的黑森林,原本住着各种妖魔鬼怪,经常出来为害百姓。一夜之间,被击飞的虾兵头盔一扣,就把它们全部压在大山之下。从此,人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大家认为头盔山是天兵天将的神物——头盔所化,全靠它把妖魔鬼怪“镇”住,才得以安稳度日。因此,人们就给这个地方起了个名字叫“镇安”。

再说被赖布衣盗走头盔的虾兵,和被盗走袍服的蟹将,自知难辞其咎,便穿上囚服,到龙王面前请罪。按龙宫的法例,将士丢失军服武器,理当斩首;虾兵蟹将不仅丢失军服,还被敌人利用混入龙宫,险些酿成大祸,自然是必死无疑。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海龙王当时刚成为“龙父”,不想杀生,想为“九小龙”积下福泽。龙王对虾兵蟹将说:“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西郊黑森林的众妖,虽被头盔幻化的大山所压,但众妖并非平庸之辈,若非经七七四十九年镇压,都有翻身作乱之日,到时百姓必将再度陷入苦难。这样吧,那座大山刚幻化而成,尚未有山神土地掌管镇守,寡人已向玉帝请封,封你们为山神土地,去掌管新山、监察众妖、造福一方吧!”

虾兵蟹将领命,即日上任:虾兵为山神,蟹将为土地神。虾兵是女性,便幻化为老婆婆;蟹将是男性,便幻化为人身。自他们幻化为人身后,只剩下监察妖精的法道,其余法力全部消失。二人以夫妻相称,在头盔山上搭寮为居,耕山种地为食,相依为命。

有一年闹灾荒,田地里几乎颗粒无收,老夫妻的生活苦不堪言。这时,他们家的花母鸡经过二十八天,孵出了十八只小鸡,只只毛绒绒、活蹦乱跳,十分可爱。最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只小金鸡,金嘴、金脚、金绒毛,连眼睛也是金的,金光闪闪。老夫妻喜欢得不得了,盼着小鸡快快长大,好卖了换米下锅。可老天爷不作美,眼睁睁看着小鸡一天一只死去,到第十七天夜里,最后剩下的小金鸡蹲在笼子里,发抖打颤,眼看也撑不住了。老夫妻唉声叹气,怨自己命苦:作为掌管一方的小神仙,竟连一只小鸡也养不活!

谁知,怪事发生了。第二天早上,老夫妻发现小金鸡会屙金屎,笼子底下是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金子!原来,玉皇大帝念老夫妻恩爱、勤劳、善良,掌管一方、功劳卓越,又因他们曾犯下罪行,不好直接褒奖,便打发小金鸡下凡打赏他们。从此,老夫妻用小金鸡屙出的金子换米,生活比从前好了太多。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夫妻的小金鸡会屙金屎的事,被山下一位恶霸知道了。恶霸起了歹心,想把小金鸡占为己有,便叫家丁爪牙到头盔山上,把年迈的老汉捉来,严刑拷打,逼他交出小金鸡。老汉平日恨透了恶人,死活不肯答应。

小金鸡知道主人被抓走后,拍拍小金翅膀飞到恶霸家中,见老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便先救出老汉,接着向恶霸和他的爪牙们猛扑过去,狠抓狠啄:有的被啄掉了眼睛,有的没了耳朵、鼻子……最后全都死了。一场恶斗后,小金鸡掉头飞回头盔山,可实在太累了,飞到半空便扑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来源自稔言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