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东南亚地图,越南的版图轮廓都很惹人注意,一条狭长的S形海岸线,从北到南绵延3260公里,贴着南海西岸,不仅有红河三角洲和湄公河三角洲两大粮仓,还有天然良港,地处中国和东南亚之间的咽喉要道。
这样的地理条件,看起来好像非常完美。然而,这些都是表象,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越南的地理位置,虽然表面风光,但是内里全是坑,劣势远比优势多,甚至可以说,这个国家几百年的历史,就是一部跟地理劣势死磕的血泪史。
越南最窄的地方在广平省,东西只有50公里宽,开车一个小时就能从西边的老挝边境跑到东边的南海。整个国家就像一根两头粗、中间细的哑铃,北边的红河平原和南边的湄公河平原,塞着全国绝大部分的人口和经济,中间的长山山脉横在那里,只有几条狭窄的沿海走廊勉强连接南北。
这种地形带来的麻烦是致命的:
1、内部天然就割裂:历史上越南曾多次出现“南北分治”,17世纪的郑阮纷争打了半个多世纪,直接把越南切成了两半。20世纪的南北越时期,更是把这种地理宿命演成了现代悲剧。统一都四十多年了,河内和胡志明市的人说话口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南方人嫌北方人“死板”,北方人嫌南方人“散漫”,地理隔阂早就刻进了文化基因。
2、交通成本高得离谱:南北铁路“统一线”全长1726公里,听起来挺长,但因为弯道多、速度慢,从河内到胡志明市坐火车要30个小时,比郑州到广州还慢一倍。公路也好不到哪去,物流成本占GDP的比重远高于泰国和马来西亚,运一车北方的钢铁到南方的工厂,过路费、油费、时间成本加一起,比从中国进口还贵。
3、最要命的是防御:中间那个50公里宽的“蜂腰”,敌人只要掐断它,国家就被一分为二。美国在越战期间没少打这个算盘,搞“切割战术”阻断北方向南方输送人员和物资,好在当时有胡志明小道绕道老挝柬埔寨,不然战争结局可能早就改写了。
越南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年降水量1500到3000毫米,听起来很滋润。但问题是,这些雨不是细水长流,而是倒水式地集中在几个月里泼下来。
每年五到七次台风是标配,主要登陆越南中部和北部沿海。2020年,越南接连挨了9场台风,中部省份被淹了整整两个月,几百人死亡失踪,几十万栋房屋泡在水里。你去看新闻照片,台风过后的越南中部,就像被推土机推过一遍。
洪水更是家常便饭,红河三角洲历史上决过无数次堤,每次都能淹死几万人。湄公河也好不到哪去,上游中国、老挝建了一堆水坝,把洪水规律全打乱了。旱季时没水,海水顺着河道倒灌几十公里,农田变成盐碱地;雨季时水来得太猛,下游越南根本来不及排。
最惨的是湄公河三角洲,这是越南的“饭碗”,贡献了全国50%以上的大米产量。2015到2016年,湄公河下游遭遇百年一遇的干旱,越南有160万人缺水,20多万公顷稻田绝收。2020年又是历史级洪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天爷就是不肯让越南人安生吃口饭。
越南宣称拥有约100万平方公里的海洋专属经济区,看起来很大,但看地图就会发现,这片海域大部分跟中国、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的主张范围重叠。石油天然气是有的,但主要在争议区。为了采油,越南不得不拉外国公司合作,还得天天面对地缘摩擦。
渔业也一样,近海的鱼早被捞光了,渔民只能往远海跑。但远海有别人的执法船等着,越南渔民在南海被外国抓扣的新闻,几乎年年都有。你想靠海吃海?先问问邻居答不答应。
陆地资源更憋屈,越南境内的大河几乎都发源于境外。红河从中国云南流下来,上游元江建了梯级水电站,水想放就放,想拦就拦。湄公河更惨,从青藏高原一路流经中国、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等到了越南,水量、泥沙量全由上游国家说了算。越南多次在国际场合喊“下游国家需要上游的公平合作”,但嗓门再大也没用,话语权不在自己手里。
如果说地形和气候是老天爷的锅,那地缘位置就是邻居给的苦。越南北边是中国,西边是老挝柬埔寨,东边和南边是南海,它必须在大国之间走钢丝,而且这根钢丝越来越细。
中国是它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最大的地缘压力来源,南海争端、边境问题、经济依赖,哪一项都不轻松。而美国呢,越战结束快50年了,美越关系近十年突然升温,搞成了“全面战略伙伴”。
美国拉拢越南遏制中国,越南想借美国平衡中国。这种平衡术玩不好就是引火烧身,一旦中美真的翻脸,越南第一个被碾碎。
陆地边境也不太平,中越边境1280公里,多山地,1979年那场战争留下的伤疤到现在还没完全愈合。越老边境2130公里,大部分在深山老林里,是毒品和人口贩卖的天然通道。越柬边境1270公里,历史上争议不断,直到2010年代才基本划清。周边没一个省心的邻居。
说了这么多劣势,也得承认越南有两个好地方:红河平原和湄公河三角洲。这两块冲积平原土壤肥沃、水源充足,让越南常年稳居世界第二大大米出口国,每年出口600到700万吨。粮食能自给自足还有余粮出口,这是它地理上最硬的底牌。
然而,现在这张底牌也在摇摇欲坠,海平面上升正在一点一点吞噬湄公河三角洲。预测显示,到2100年,海平面上升1米,三角洲40%的面积将被淹没。那可是越南一半的大米产量啊,到时候别说出口,自己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
总结:越南的地理位置,表面光鲜,内里全是坑。狭长的地形,让它内部松散、防御脆弱;极端的气候,让它每年都要跟台风、洪水、干旱轮番作战;资源丰富但受制于人,海洋权益难以变现;地缘上被大国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能在这样的地理条件下发展成今天的规模,说实话,已经算是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