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州区,以前叫华县,2015年撤县设区,成了渭南的“市辖区”。但七年过去了,华州人出去还是说“我是华县的”,因为设区之后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区”的好处——公交车没通到渭南,市政配套没跟上,连区政府的财政收入还不如临渭区一个街道办。
华州有什么?皮影。华州皮影是国家非遗,但这个东西叫好不叫座。一个皮影箱子卖几百块,一年能卖多少?撑死几万件,对GDP贡献可以忽略不计。真正撑场子的是蔬菜。华州是陕西最大的无公害蔬菜基地之一,特别是大葱、山药、番茄,供应西安和渭南市场。2023年蔬菜种植面积超过15万亩,产值接近20亿。
听起来不错?问题是,华州蔬菜的处境跟大荔冬枣类似——鲜菜为主,没有深加工,价格完全受制于批发市场。菜贱伤农的事年年发生,去年番茄地头价两毛钱一斤,农民直接不摘,烂在地里。
工业更惨。华州曾经有陕西化肥厂(陕化),那是省属国企,养活了几代人。但陕化这些年效益不好,而且它纳税归省里,对华州地方财政贡献有限。除了陕化,华州几乎找不到第二家像样的工业企业。原来的地方小厂,水泥厂、造纸厂,环保一卡,全关了。
最让华州人抬不起头的是交通。华州有高铁站(华山北站?不,那是华阴的),其实华州有一个普通火车站(华州站),但停靠车次越来越少。去渭南市区要么坐颠簸的班车,要么自己开车。一个市辖区,连条像样的快速干道都没有,说出去谁信?
华州人自己调侃:“我们是渭南的‘后娘养的’。”这话难听,但有点道理。渭南的发展重心往西靠(临渭、高新),往北推(蒲城、富平),华州在东边,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华州还有机会吗?有。第一,把蔬菜产业链拉长,建加工厂做脱水蔬菜、速冻蔬菜,甚至中央厨房预制菜。第二,利用陕化的工业基础,往精细化工转型,而不是守着大化肥吃老本。第三,真正融入渭南主城区,先把公交和快速路修通。再这么“没存在感”下去,华州连“区”的名分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