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男子来中国旅游,看到街上儿童竟惊讶:这不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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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德·阿勒马克图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站在中国某个普通城市的街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张着嘴,瞪着眼,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他是迪拜人,三十六岁,家族做房地产和贸易,身家以亿计。他见过全世界最夸张的东西——迪拜塔、帆船酒店、人工棕榈岛、室内滑雪场,什么都见过。他以为自己早就过了“被震惊”的年纪了。但此刻,他站在中国广州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上,被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印着艾莎公主的T恤,手里举着一个彩虹色的棉花糖,一个人在街上走。

没有大人牵着。没有保镖跟着。没有保姆推着婴儿车在后面追。她就是在走,大摇大摆地、旁若无人地、像全世界都欠她一个棉花糖似的,从奶茶店门口一直走到前面的小公园。

哈马德捅了捅身边的翻译小刘,用阿拉伯语问了一句,小刘翻译成中文:“那个孩子,她家长呢?”

小刘看了一眼,随口说:“应该在后面吧,或者在前面等着。没事的,你放心。”

“没事的?”哈马德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种他从未尝过的味道。在迪拜,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不可能独自出现在街上。不是因为没有家长管,是因为没有人敢。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辆车失控冲上人行道,会不会有人把孩子抱走,会不会发生某种你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在迪拜,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被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壳里——保姆、司机、保镖、监控,一样都不能少。他的女儿三岁时,家里请了四个菲律宾保姆,轮班看护,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而在这里,在中国,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的小女孩,独自走在街上,手里举着棉花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个世界很安全,我不怕。”

哈马德站在路边,看了很久。直到小女孩走到公园门口,一个坐在长椅上的年轻女人冲她招了招手,她跑过去,扑进那个女人怀里,举着棉花糖让她咬了一口。年轻女人咬了一小口,笑了,小女孩也笑了,露出一排小小的、不太整齐的乳牙。

“那是她妈妈?”哈马德问。

“应该是。”

“她妈妈坐在公园里等她?”

“对。”

哈马德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女儿三岁的时候,他从来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十秒钟。每次带她出门,他至少要带两个保镖,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着永远不能超过五米的距离。他以为那是爱,是保护,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一切。但此刻,看着那个扑进妈妈怀里的小女孩,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安的念头——也许他给他的女儿的不是保护,是恐惧。他让她从小就相信,这个世界是危险的,陌生人都是坏人,没有大人在身边,她随时可能消失。他把自己的焦虑,活生生地种进了女儿的血液里。

哈马德这次来中国,原本是为了谈一笔建材生意。他在迪拜有一家贸易公司,专门从中国进口大理石和铝合金。客户在广州,他提前两天到了,想顺便看看这个他从未来过的国家。来之前,他在迪拜的办公室里看了很多关于中国的新闻。有些是英文的,有些是阿拉伯语的,有些来自西方媒体,有些来自社交媒体。那些新闻说的东西大同小异——中国很落后,中国很脏,中国人没有自由,中国的孩子……他没有细想。

他不喜欢看新闻。新闻里的东西永远离他很远,远到跟他没有关系。他更喜欢亲自去看,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别人的镜头。

到了广州之后,他住在珠江新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从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满眼都是摩天大楼,比迪拜的还密,还高,还有设计感。他在酒店顶层的餐厅吃早茶,虾饺、烧卖、叉烧包、凤爪,每一样都好吃得让他想骂人。他去了沙面、去了北京路、去了广州塔,拍了三百多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他哥哥问他“这是东京还是新加坡”,他说“是中国广州”,他哥哥发了一串省略号。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他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孩子。

他看到的第二个让他惊讶的场景,是在一个十字路口。

当时他正坐在一辆网约车的后排,等红灯。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大概六七岁的男孩骑着自行车,后面跟着一个老人,大概是他的爷爷或者外公。男孩骑得很快,快到老人追不上,一边追一边喊“慢点慢点,看车”。男孩骑到路口,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看了看老人,等老人追上来了,才一起过了马路。

哈马德注意到一个细节——男孩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旁边没有大人提醒他。他自己停下来的。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没有大人拽着他胳膊的情况下,自己判断了红灯该停、绿灯该走。

他转头问小刘:“中国的孩子都这么……独立吗?”

小刘想了想,说:“也不是独立,就是习惯了。从小就这样,上学自己走,放学自己回,家长接送的不多。”

“自己走?在路上?不怕被拐走?”

小刘笑了:“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拐孩子的很少了。而且中国没有那种……就是你们那边那种,你知道的,人贩子团伙什么的,打击得很严。”

哈马德没有追问。他不想让小刘觉得他在质疑什么,因为他不是在质疑,他是在困惑。一个孩子可以自己走在街上而不被伤害,一个孩子可以在十字路口自己停下来等红灯,一个孩子可以举着棉花糖穿过一整条街道而不会消失——这些在他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是奢侈品,是只有极少数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才能勉强提供给孩子的“特权”。而在中国,这似乎是标配,是所有孩子、所有家庭、所有人共享的一种……他说不上来叫什么,也许叫“安全感”。

那天晚上,哈马德没有出去应酬。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给小刘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能不能带我去一个普通的小区看看?不要市中心,不要景点,就普通的,普通人住的地方。”

小刘第二天带他去了海珠区的一个老小区。小区不大,六栋楼,楼龄大概有二十年了,外墙有些斑驳,一楼有几个小商铺——一个卖水果的,一个卖早餐的,一个理发店。小区的院子里有一块空地,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旁边有一棵大榕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空地上有十几个孩子在玩。男孩女孩都有,小的三四岁,大的十一二岁。有的在跳绳,有的在拍皮球,有的在玩一种哈马德没见过的卡片游戏,还有两个男孩在追逐打闹,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灰,笑得跟疯子一样。

没有大人看着。

一个穿着背心的老大爷坐在石凳上看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孩子们,但大多数时间都在看报纸。一个年轻妈妈从楼上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小宝回来吃饭”,一个小男孩应了一声“马上”,继续玩。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皮球,跑上楼去。

哈马德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这一切,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刘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刷了好一会儿手机,抬头看到他还在看,忍不住问了一句:“哈马德先生,您在看什么?”

哈马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榕树的荫凉底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他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裤和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脸上没有那种有钱人常有的、居高临下的表情。他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正在努力消化那种冲击的表情。

“小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在迪拜,像我这样的家庭,孩子是没有这种生活的。”

“什么生活?”

“这种……自由。”他斟酌了很久,才找到这个词,“我的女儿今年五岁了。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面玩过。从来没有。她每次出门,身边至少有两个人跟着。她不能跑太快,因为保姆会喊‘小心’。她不能爬高,因为保镖会拦着。她不能跟陌生的小朋友一起玩,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她活在一个很安全的世界里,但那不是一个自由的世界。”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空地上那两个正在追逐打闹的男孩身上。他们跑得气喘吁吁的,其中一个被另一个追上了,两个人扭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摔在了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跑。

“你看他们,”哈马德说,“他们摔倒了,自己爬起来。没有人冲过来大惊小怪,没有人打电话叫医生,没有人觉得这个世界要塌了。他们就是摔了一跤,仅此而已。”

小刘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旁边,陪着看。

哈马德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优越感,没有那种“我来自更发达国家”的傲慢。那是一个父亲的笑,带着一点羡慕,一点苦涩,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失落又像是释然的东西。

“我跟你说,”他转过头看着小刘,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光,“我在来中国之前,看过很多关于中国的报道。你知道的,我们那边的媒体,还有西方的媒体,他们说的中国跟我在街上看到的中国,完全是两个地方。他们说的中国,是灰色的、压抑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中国。但我看到的中国,是孩子们可以笑着跑、可以摔倒了没人管、可以举着棉花糖自己走回家的中国。”

他停了一下,伸出双手,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的重量。

“如果他们的那些报道是真的,那我在街上看到的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孩子在笑,在跑,在闹,在跟朋友打架,在跟爷爷奶奶撒娇。他们不像是被压迫的、不像是恐惧的、不像是活在一个没有自由的世界里的人。他们就是……普通的孩子。跟全世界的孩子一样。跑、笑、闹、哭、摔跤、爬起来、再跑。”

“所以我不明白,”他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一个在请求答案的人,“如果中国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糟糕,那这些孩子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笑得这么真的?”

小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堵。他不是被哈马德的话感动了,他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在中国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觉得孩子们可以在街上自由地玩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习以为常了。他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在世界的另一些地方,在那些比中国富裕得多的地方,孩子们出门是要被保镖跟着的,在公园里玩是要提前预约的,摔一跤是要被当作安全事故调查的。

哈马德在那棵大榕树下站了很久,直到空地上的孩子们陆陆续续被家长叫回去吃饭,直到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他转身走出小区,在门口的水果摊前停了下来,买了两斤荔枝,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笑了。

“很甜。”他说。

那天晚上,他给妻子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他用阿拉伯语说了将近十分钟,小刘没听懂全部,但听懂了一句话。他说:“等我回去,我们带女儿去中国看看吧。我想让她看看,别的小朋友是怎么玩的。”

语音发出去之后,妻子回了一个问号。他回了一个句号,意思是“就这样定了”。

他关上手机,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珠江夜景。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像一条被打翻了的调色盘。游船从江面上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像一颗缓慢划过天空的流星。

他想起那个扎着小辫子、举着棉花糖的小女孩。她的脸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她的表情——那种一个孩子对这个世界毫无防备的、完全的、彻底的信任。她信任脚下的路不会突然裂开,信任路过的车不会冲上人行道,信任迎面走来的陌生人不会伤害她,信任这个世界是安全的。

这种信任,不是天生的。是一个社会用它的秩序、它的安全、它的确定性,一点一点喂出来的。

哈马德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中国之行,不是为了谈生意而来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但他隐约觉得,他找到了一个答案——一个他从未想过要去寻找、但找到之后就无法假装不知道的答案。

第二天,他在去机场的路上,给小刘转了五百块钱小费。小刘没收,说公司有规定不能收客户的小费。哈马德把钱塞进他手里,说了一句让小刘记了很久的话。

“这不是小费,这是我为我的无知付的学费。”

小刘握着那五百块钱,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的门口,看着哈马德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每一个外国人来中国之前,都能先到街上走一走,看看那些在夕阳下奔跑的孩子,也许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解了。

飞机起飞了。哈马德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想起了女儿。她五岁了,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喜欢穿粉色的裙子,喜欢在视频通话的时候把脸凑到镜头前,说“爸爸我想你”。他一直在想,要怎么跟女儿描述这次旅行。

他想了很久,最后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句话,不是给女儿的,是给自己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富有。有些富有是高楼大厦,是黄金钻石,是七星酒店。有些富有是孩子们可以笑着在街上跑,是你可以随时吃到一颗很甜的荔枝,是你不必担心下一秒会失去什么。”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我以前以为第一种富有是真的。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一个很浅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笑。

他已经在想,下一次带女儿来中国,要带她去吃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