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礼县县城出发,沿西汉水顺流而下,在秦先祖曾经养马的这片土地上,虽然不见曾经健硕的马群驰骋;但耳边呼啸的秋风中依稀能够听见《诗经·秦风》高亢的旋律。
此时,霜降未至,但这里的清晨已有几分明显的寒意来袭。西汉水还是《蒹葭》里的那条水。如今,水畔的芦苇却稀疏难觅,不过,那个“伊人”的影子从来没有远去!所以,每次经过这里,我已习惯徘徊张望,期望邂逅那个缓缓而来的你……
然后,我们击手和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无耐,去年我们没有相逢,今秋也即将错过。但是,明年我还会在这里等你!
我说过,你不来,我就不回……
只是本次行程,作为匆匆的过客,未敢逗留太久。最终在铁笼山下,取道雷王乡,一路翻山越岭,终于抵达西和晚霞湖。
湖水泛绿,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湖畔长凳上,凝视秋风轻吻着湖面,粼粼微波轻轻荡漾;那泊岸的几只扁舟装着巧姑娘的期望随着水波微微摇晃,晃的极轻极微,怕稍微不慎就会把满装的期望抖落出来。
其实,这晚霞湖里盛的不是水、不是山、也不是天上的云,是织女遗落的梦,那些梦在盛夏蝉鸣的夜晚长成了湖岸高高的芦苇,翘首期盼着牛郎的星辉!
我相信,如果夜里坐在这静谧的湖畔,定能听见牛郎织女的窃窃私语。
而今,我在夕阳映红的湖面仿佛看见自己风尘仆仆的身影——蓬头垢面,犹如那水中残败的莲荷!但回望走过的路,等你,是我一路不灭的长灯!所以,你不惧残败,冷擎长秋才是绿盖叠翠之后该有的姿态!
这次,我一个人在湖畔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岸边灯火初起!微冷的凉意化作一缕情思,原以为紧紧的抱住自己就不会孤单,但看到旋飞的落叶坠入暮色粘合的水面,不是找到了支点,而是无向漂浮的起点,才发觉自己内心无穷无尽的思念顷刻泛滥成灾。原来,有些路,需要一个人走;但有些路,真的需要有一个人携手。
当我恋恋不舍地启程,回眸的瞬间,泪水再一次滑落!在晚霞湖的秋色里,你在我的内心时而可见、时而缥缈!
举步回头,再看秋波荡漾、暮色茫茫,从此!昼短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