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南阳:村尾的老祠堂,半夜别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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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宁南阳镇,有一个小村子,村尾有一座老祠堂。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祠堂的门常年锁着,钥匙在村长手里,一年只开两次——清明和除夕,村里人进去烧个香,拜一拜,然后就又锁上了。

南阳镇的老人传下来一个规矩——

半夜别去祠堂,更别敲门。如果听到祠堂里有敲门声,别应,别理,转头就走。

这个规矩,村里的阿威不当回事。前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喝多了酒,差点把命送了。

阿威是南阳镇本地人,二十出头,在南宁市区做快递员。那年他回村过年,跟几个发小喝酒打牌,喝到半夜,几个人都上了头。

有人说起村尾的老祠堂,说那里不干净,半夜有怪声。阿威不信,说他从小在村里长大,祠堂去了无数次,从来没遇到过什么。

一个发小说:“你敢不敢半夜去祠堂门口站十分钟?”

阿威一拍桌子:“有什么不敢的?站就站,赌两百块。”

几个人起哄,阿威站起来,披了件外套,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他家离祠堂不远,走路七八分钟。那天晚上没有月亮,路上黑漆漆的,阿威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往前走。冷风一吹,酒醒了一半,但他心里想着那两百块钱,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祠堂门口。

祠堂的门是两扇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门板上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灰白的木头。阿威在门口站定,开始计时。

站了大概两三分钟,他听到祠堂里面有一个声音。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从里面敲的。

阿威愣了一下。祠堂门是锁着的,里面不可能有人。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站了三分钟,还得再站七分钟。

“咚、咚、咚。”又是三声。比刚才更重,像是在用力捶门。

阿威凑近了门板,想听听里面还有什么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门板冰凉冰凉的,一股霉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他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不是走路的声音,是那种拖着脚在地上走的声音,“沙……沙……沙……”,一下一下的,从远到近,越来越清楚。

脚步声到了门后面,停了。

阿威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听到门后面有呼吸声,很轻,很慢,就在他耳朵旁边,隔着一扇门板。

他的后背一阵发凉,酒全醒了。他想走,但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突然,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又白又瘦,指甲很长,从门缝里慢慢伸出来,朝阿威的方向抓了抓。像是要抓住什么。

阿威“啊”的一声,往后一倒,摔在了地上。他爬起来,转身就跑。跑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敲门声,是笑声。女人的笑声,尖尖的,细细的,在夜里传得很远。

阿威跑回了家,脸色白得像纸。几个发小还在等他,看他这副模样,知道事情不对,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

阿威哆嗦着说:“门后面……有手……”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那两百块钱的事,没人再提。

那天晚上,阿威发起了高烧。他妈给他量了体温,四十度。吃了退烧药,没用。打了退烧针,还是没用。阿威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一直喊着“手”“别抓我”。

他妈急得不行,请了村里的卫生员来看,卫生员也说不清是什么病。后来是阿威的奶奶来了。奶奶七十多岁了,住在隔壁村,听说了这事,连夜赶了过来。

奶奶看了看阿威,又问了几个发小当时的情况。听完之后,奶奶的脸色变了。

“他去祠堂了?”奶奶问。

阿威他妈说:“去了,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奶奶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他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听到了,还看到有手伸出来。”

奶奶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奶奶去了村尾的祠堂。她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她蹲在祠堂门口,从篮子里拿出一沓纸钱,点着了,在门口烧。又点了几炷香,插在门缝里。

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老祖宗,我家孩子年轻不懂事,半夜来打扰你们了。他不是故意的,你们别跟他计较。他要是冲撞了哪位,我替他赔不是……”

烧完纸,奶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她用祠堂门口抓的一把土,兑了一碗水,让阿威喝下去。阿威喝了那碗水,出了一身汗,烧慢慢地退了。

第二天早上,阿威醒了,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奶奶坐在床边,看着他说:“以后还去祠堂吗?”

阿威摇摇头:“不去了。”

奶奶说:“祠堂里供的是咱们的先人。有些先人走得不安心,就留在祠堂里了。他们不是要害你,是不想被人打扰。你半夜去敲门,他们以为你是来找他们的,就出来看看。”

“那只手……”

“那是哪个先人的手,我也不清楚。”奶奶说,“但你记住,它没抓到你。要是抓到了,你就走不了了。”

阿威打了个寒颤,没敢再问。

阿威病好之后,去找了村长,想问问那个祠堂的事。

村长姓李,六十多岁了,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他听阿威说完那天晚上的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段话。

“那个祠堂,是清朝时候建的,供的是我们村最早的那几户人家的祖宗。后来村里人多了,各家都建了自己的祠堂,这个老祠堂就慢慢没人管了。”

“但祠堂里的牌位还在,那些老祖宗还在。他们在这儿待了一两百年了,不愿意走。”

村长说,以前村里也有过类似的事。有人半夜路过祠堂,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脚步声、敲门声。还有人说在祠堂门口看到一个穿长衫的老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些事,我们老一辈人都知道。所以我们从来不晚上去祠堂那边。不是怕,是敬。”

“那些老祖宗,他们也是我们的先人。他们在里面待得好好的,你去打扰他们干什么?”

阿威问村长:“那伸出来的手……”

村长摆摆手:“别问了。你没事就行了。以后记住,晚上别去祠堂。”

阿威点点头。

阿威后来回了南宁,继续送快递。他再也没在晚上去过祠堂,连自己家的祠堂都不去。每年清明,他都是白天去,烧完纸就走,绝不多待。

有一次他跟同事喝酒,说起了这件事。同事不信,笑着说:“你是不是喝多了看花眼了?”

阿威没反驳。他知道自己没看花眼。那天晚上,他的手电筒照着那扇门,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那只手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他站得再近一点,如果那只手抓住了他,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有些事,想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南阳镇的那个老祠堂,现在还在。门上的锁换了好几把,但还是那把老式的铁锁。村长每年清明和除夕去开一次门,烧完香就又锁上了。

祠堂的墙上长满了青苔,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但没有人去修。

不是修不起,是不敢动。

老人们说,那个祠堂里的东西,你不动它,它也不动你。你一动它,它就动了。

至于它动起来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也没人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