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4月12号,从遵化燕山大街摩旅到黄骅市南排河镇,总行程230公里。
决定要回家后,骑车赶路变成了最重要的任务,也没有拍视频的心情了。出来第六天了,不知家中那六条小金鱼还活着吗?虽然它们是十块钱从集上买来的,一旦到了家里,似乎就与自己有了关系。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养宠物,养得最多的就是宠物狗。狗在成长的过程中给主人带来了快乐,主人就对它有了感情。甚至渐渐地成为家中一名不可或缺成员。有的主人对宠物狗感情太深,当狗死去时,也像失去亲人一样痛不欲生。所以,主人对狗的后事料理也很隆重;给狗买一块上好的墓地,还要立碑记撰;下葬前给狗清洗并做追掉仪式等。可以说,一只宠物狗的生活水准,远远超出普通一名农民工的生活开支。因为养宠物狗的都是有钱人,是为了得到情绪价值。穷人养狗就养串狗,只为看门,平日给口剩饭剩菜,它就摇头摆尾的感谢主人。
又跑题了,再说摩旅。骑行到唐山丰南区,顺便去河头老街逛了逛。河头老街形成于清朝末年,因为运煤河与唐津运河在这里交汇,形成了商贸重镇。现在的河头老街是近几年政府投资5个亿新建的。丰巢湖上龙船画舫,张灯结彩,一到晚上就是一片美轮美奂的大唐不夜城的盛况。当然,我没有看到,只是想象而已。九十八的门票让我望而却步。再说,我还要赶回家挽救小金鱼呢。
从河头老街出来,一鼓作气,绕过天津,到达黄骅南排河镇。这个镇已经来回经过七八次了,缘分让我选择在镇上露营。晚饭吃了一碗牛杂拌面,花了十五元。吃完饭。我去东边的造船厂和游船码头看船,顺便寻找露营地。造船厂冷冷清清,有几个人在修补一条旧船。当我看到船舷上写有“订船及手机号码”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造船厂是接到订单后再造,不像造汽车造出后再卖。看来船只的需求量很小。本想在造船厂门前的停车空地露营,又闲有人和车辆进出。回到镇上,在早先看好那个凉亭露营。因为附近很多狗,还不间断地叫,故被我排除掉。眼看太阳落山,我只好将就一下了。
凉亭下搭起帐篷,我我坐在凉亭木凳上看手机。有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女孩看到我的帐篷,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去。我知道她是好奇我搭的帐篷,跟她摆摆手,算是打个招呼。她只是腼腆地笑笑,又骑车走了。板面太实惠了,撑得肚子涨,我站起来到排水河边看着河里淤泥,在想:记得上次来时,淤泥上钻出来很多小鱼还是螃蟹,一见人就快速钻进泥里去了。这次却没有了。一会儿,小女孩拿着一根鱼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盛鱼食的盒子。她将鱼竿甩出去……我说,没有鱼线呀!她回头一笑,脸红了。她跑到桥下看不见了,我便回到帐篷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刚写了两行,了不得了……我的帐篷终于还是被狗眼发现了,于是,汪汪汪开始了。先是一只近处的狗叫,接着两只、三只、四只……一片狗吠声形成一场声势浩大的比赛。我一时傻眼了!怎么办?天马上就黑了,我根本无法收起帐篷?我赶紧关掉手机,以免让它发现里面有亮光,然后我坐在帐篷里咬着牙,攥着拳,却没有一点脾气。狗吠声在围攻我的帐篷,其中那只离我最近的狗,仿佛贴着帐篷在叫,我生平第一次是如此讨厌狗。帐篷里没有一件防身的工具,真怕这只狗突然疯了,用嘴撕裂我的帐篷……我竟然对狗有了几分惬意。
怎么办……怎么办!我真想冲出去,拣起一块石头,跟这只忘了自己奴才身份的恶狗来一场殊死搏斗。但又怕自己斗不过,即使打得它满地找牙,它肯定回去报告主人,然后狗仗人势,一起来跟我复仇。正在进退两难时,突然帐篷外一阵地震似的轰隆声,原来是一辆大型箱货车停在我的摩托旁边。车熄火后,下来几个人在旁边说话,好像商量今晚吃什么。这时,我听到狗吠声转移了方向,开始冲着这几个人去了。七八分钟后,外边的人走了,狗叫声也稀落下来。一会,竟然停止了。连离我最近的那只狗也不叫了。真是谢天谢地,感情这个狗奴才被另一帮人一打扰,将我忘记了。也可能天黑下来后,狗眼看不到我的帐篷了,也就当作无人侵占它的地盘了。
终于安静了,我又开始写日记。写了七八百字后,突然心里一种烦躁,怎么也写不下去了。帐篷里有些燥热,主要今晚吃了一大碗牛杂板面,没怎么活动就钻进帐篷了,胃里难受。于是,我钻出帐篷,在大街上溜达。街头有个卖鱼的,一直在吆喝。才八点,街上已经不见行人了,门店还都开着,餐馆里有很少客人在吃饭。毕竟这是一个镇子,周围都是农村人,一到晚上都回家了。镇上没有休闲广场,自然也没有跳广场舞的。总觉得沿海的乡镇比内陆,缺少了一种活力或者说是一种市井烟火气,多了有几分淡漠和苍凉。
在大街上走了一半,我就开始往回走了。相比于逛街,我倒觉得躲在帐篷里更接近真实的自己。
2026 4 12
黄骅南排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