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门镇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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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介语】

在扶风县城北部的周原沃野上,有一座因千年古刹法门寺而得名的重镇——法门镇。

两千三百年前,秦孝公于此设美阳县,是这片土地上最早的行政印记。一千八百年前,东汉桓灵之际,阿育王寺始建,法门寺的前身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唐武德八年(625年),高祖李渊敕名“法门寺”,自此,佛光与王气交织,法门镇便与这座古刹紧紧连在了一起。

这里有周原遗址的青铜光芒,庄白一号窖藏出土的史墙盘、折觥等国之重器,以长达284字的铭文诉说着三千年前周人的辉煌。这里有声震九州的马援故里,马家村千余户马姓后裔年年祭祖,“马革裹尸”的豪言至今传颂。这里有“乐圣”师旷的长眠之地,有唐代杨珣碑的巍峨身影,有碗碗腔皮影戏的悠扬唱腔。

从皇家寺庙的佛指舍利到周原博物馆的青铜重器,从“关中塔庙始祖”的袅袅香烟到万亩果园的累累硕果——两千年的时光里,法门镇的土地始终肥沃,法门镇的文脉从未断绝。今天,让我们走进这片古老而神圣的土地,聆听它的故事,感受它的脉搏。

自扶风县城向北行约九公里,便进入一片开阔的台塬地带。这里东与天度镇、召公镇接壤,南与城关街道相连,西与岐山县青化镇、京当镇毗邻,北与麟游县九成宫镇为界,总面积一百二十九点四平方公里。这便是法门镇——一处因千年古刹法门寺而得名、两千年来文脉绵延的古镇。

法门镇的版图,被时光与河流共同勾勒。全镇地势北高南低,从北至南分别处于乔山山区(亦称野河山区)、山前洪积扇和黄土台塬三个不同区域。乔山山区梁间沟地貌,沟壑纵横,切割深度达两三百米;山前洪积扇地面开阔平坦;黄土台塬区地势平缓。最高点瓦罐岭,海拔一千五百七十九点八米;最低点位于均谊村,海拔五百九十九米。七星河、美水河穿境而过,总长三十八千米,滋养着两岸的千顷良田。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瓦罐岭的峰顶,法门镇便从睡梦中醒来,开始新一天的呼吸。

法门镇的呼吸,便在这两千年的佛法浸润与四季更替的农事节律之间,找到了一种独特而深沉的气韵。

法门镇的历史沿革,见证了中国行政区划的千年变迁。秦孝公十二年(公元前350年)于此地设美阳县。北魏太平真君七年(446年)属周城县。北周建德六年(577年)属三龙县。隋开皇十六年(596年)属岐山县。唐武德三年(620年)属湋川县。贞观七年(633年)于此地设岐阳县,元和三年(808年)废县置岐阳镇。明嘉定十二年(1534年)改为崇正镇。明、清时为凤泉乡训义里。

1949年7月扶风解放后设为崇正区,辖九乡。1956年2月撤区并乡,设为法门乡。1958年9月建立法门人民公社。1984年5月改为法门乡。1985年1月改为法门镇。2001年12月黄堆乡、建和乡并入法门镇。至2017年底,辖法门文化景区社区一个,黄堆、姚家、庄白、齐村、美阳、宝塔、建和等二十个村民委员会。

“法门”之名的由来,与一座皇家寺院紧密相连。

法门寺始建于东汉桓帝、灵帝之际,距今已逾一千八百载,初名阿育王寺。相传公元前三世纪,古印度摩揭陀国孔雀王朝的阿育王为弘扬佛法,将释迦牟尼的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分送世界各国建塔供奉,当时中国有十九处佛骨舍利塔,法门寺是第五处。佛教徒为安奉释迦牟尼真身指骨舍利,在此建立塔寺,素享“关中塔庙始祖”之誉。

隋开皇三年(583年)改名为“成实道场”。唐武德元年(618年),高祖李渊敕名“法门寺”,此名沿用至今。其后,唐文宗开成三年(838年)曾更名“法云寺”,宋真宗咸平二年(1002年)又改名“崇真寺”,虽几经易名,但“法门”二字始终是这片土地最醒目的文化坐标。

法门寺不仅是佛教圣地,更是唐代宫廷文化的宝库。1981年8月24日上午十时,一声巨响,法门寺真身宝塔在度过四百多个年头后,西半边轰然坍塌。1986年秋,拆除重建工程开始,人们在发掘中惊奇地发现——明代塔基下面,竟还藏着一层唐代地基!1987年4月3日,考古队清理地基时,一把洛阳铲插入土层中,碰触到了一块石板。刨开扰土层,石板下露出一条缝隙。一位工作人员扒在缝边往下看,惊叫起来:“全是金子!”——参与发掘的专家后来形容,宫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当看到宫壁上唐人留下的只言片语,他仿佛嗅到了一千多年前弥漫在大唐帝国上空无所不在的诗意。

法门寺地宫共出土佛祖释迦牟尼真身指骨舍利一枚及影骨三枚,以及金银器、琉璃器、瓷器、丝绸等两千余件唐代皇室珍宝。其中有武则天为真身舍利所造的九重宝函,有唐懿宗供奉的八重宝函,精美绝伦。地宫中还出土了迄今发现的等级最高、制作最精美的唐代皇室金银器群,以及首次发现的唐皇室秘色瓷系列。这批珍宝的年代集中、数量大、等级高,是唐代考古的空前发现,有专家将其称为继秦始皇兵马俑之后陕西省最重要的考古发掘工程。法门寺也因此被誉为“世界第九大奇迹”,与长城、兵马俑等中华文化瑰宝并列。

唐代是法门寺的鼎盛时期。唐代皇室尊奉法门寺佛祖舍利为“护国真身舍利”,寺院成为皇室供养、礼拜、祈福的场所。据说法门寺塔下的地宫三十年一开,朝廷派人请出佛指舍利,开则岁丰人和,风调雨顺。开启塔下地宫,迎送佛指舍利,是大唐王朝的一项重大庆典,朝廷不惜兴师动众,耗资万金。自贞观年间开始,唐太宗、唐高宗、武则天、唐中宗、唐肃宗、唐德宗、唐宪宗、唐懿宗先后七次开启地宫,迎请佛骨至长安、洛阳皇宫内供奉。咸通十四年(873年)最后一次迎奉时,从长安到法门寺一百多公里路上昼夜车马不绝,百姓在路边设香案、蔬果,京城彩棚夹道,鼓乐之声不绝于耳,念佛诵经惊天动地,长安城万人空巷,倾城参加。皇帝亲临安福门城楼顶礼迎拜,百官士庶沿街迎候。

法门寺真身宝塔的北面,镶嵌着“美阳重镇”四字,昭示着此地深厚的历史底蕴。战国秦孝公十二年(公元前350年),秦国于此设立美阳县,与邰县并列为秦国西部重要边县。唐贞观七年(633年),又于此地置岐阳县。法门镇曾两度作为县城所在地,其地位之重要,可见一斑。数千年的历史积淀,使这片土地成为关中地区举足轻重的文化重镇。

法门镇不仅是佛教圣地,更是周礼文化的发祥地。

周原遗址便坐落于法门镇境内,分布在岐山、扶风两县交界处方圆二十余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这里是周文化的发祥地,是灭商之前周人的聚居地。三千年前,周人的先祖在这片土地上耕作、祭祀、治国,奠定了中华礼乐文明的基石。

周原博物院位于法门镇召陈村,1987年在周原遗址大规模考古发掘基础上建立,2018年获评国家二级博物馆。博物院共收藏珍贵文物四千余件(套),展出西周宗庙、宫殿建筑基址及青铜器、甲骨文、玉器等万余件文物。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1976年冬在庄白村南出土的一组窖藏青铜器。那年冬天,扶风县法门公社庄白大队白家生产队的社员在平整土地时,一锄头下去,挖开了一个尘封近三千年的青铜器窖藏。考古工作者闻讯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发掘,共出土青铜器一百零三件,其中有铭文的达七十四件。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一次性出土青铜器数量最多的窖藏,被命名为“庄白一号”。根据铭文推测,它的主人应该是殷商重臣微子,他的家族在归顺西周之后,先后辅佐了七代周王。

这批青铜器中,最有名的是史墙盘,盘内底铸有铭文十八行、二百八十四字,记述了史墙的家族史,并追述了文、武、成、康、昭、穆诸王的世系,史料价值极高,且纪年明确,是西周青铜器研究中难得的断代标准器,被誉为“青铜史书”。折觥、三年興壶等青铜重器,纹饰精美繁复,代表了西周青铜铸造技术的巅峰。西周甲骨文字秀丽,字形工整,有的小如粟粒,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堪称中国最早的微雕艺术精品。

周原遗址出土的还有中国最早的陶制建筑材料——简瓦、瓦当、陶水管道,以及中国最早的原始玻璃制品、原始瓷器、着色丝绸,全面反映了三千年前周人的生产、生活习俗和政治、经济状况。站在周原博物院的展柜前,那些斑驳的青铜器、精致的玉器、微雕的甲骨,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一个伟大文明的诞生与辉煌。

庄白村自发现青铜器窖藏以来,便与“青铜”二字结下了不解之缘。村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老话:“庄白的地,挖下去三尺,不是青铜,就是陶片。”这话虽有夸张,却道出了这片土地下文物的丰富程度。那一百零三件青铜器上斑驳的铜绿,是岁月的颜色;铭文上清晰的文字,是文明的密码。微氏家族的荣耀被史墙刻在了墙盘之上,本来是用来缅怀祖先、以启后人的,却在千年后的“夏商周断代工程”中成为印证西周君王世系的重要佐证。

法门镇的文脉,不仅体现在千年古刹和青铜重器上,更体现在散布于田野之间的一座座古墓、一通通石碑之中。

法门镇马家村,有一座高大的墓冢,呈圜丘状,高约四米,方圆约十米,这便是先秦著名音乐大师师旷的长眠之地。师旷,春秋时晋国人,虽为盲人,却极具音乐天赋,善弹琴,辨音能力极强,创作了著名琴曲《阳春》《白雪》。古人尊称他为“乐圣”,今人常说的“阳春白雪”“秉烛夜读”等典故,正是出自于他。民间传说,师旷有过耳不忘的本领,不仅能演唱《诗经》里的篇章,还能亲手操演多种乐器,在一些场合可以即席赋诗谱曲进行演奏演唱,而且师旷品德高尚,是位贤臣良士,留下师旷劝学等佳话。

马家村的老人回忆,小时候常和小伙伴围着师旷墓跑圈玩耍。那高大的墓冢,是孩子们的乐园,也是村里人心中的精神地标。师旷墓前有两通石碑,一通旧碑上刻有“一九八三年十月”“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等字样,一通新碑为2021年12月扶风县文化和旅游局所立,碑上刻有师旷墓的简介。墓冢周边已栽植了景观树,风景秀丽,常有游人前来探访。据清代《重修凤翔府志》记载:“师旷冢,旧志,扶风县北二里漆水之弯。”可见,师旷墓在此地已久。有人推测,师旷可能为阮国后裔,死后归葬故里;也有人认为,此墓冢为后人纪念师旷所修建的。

距马家村不远的法门寺曾珍藏有一块七音碑,相传为师旷亲手所做。师旷的琴声虽已消逝于历史长河,但他留下的文化基因,却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

马家村还有一处与师旷墓同样重要的文化遗存——马援祠。马家村有千余户马姓,村民认为本地马姓源自伏波将军马援。据传,明朝时,马援后裔马铎曾携妻带子落足这里,自此马姓人在村里繁衍生息。村口景观石上刻着“将军马家村”五个大字。村里不仅有马援祠,还有“文渊启佑”古匾、将军泉等遗迹。每到清明节和春节,许多省内外马姓人专程赶来马家村马援祠祭祖。一支支香烛,一缕缕青烟,是跨越时空的家族对话,也是后人向这位千古名将最庄严的致敬。

马援,东汉开国元勋,曾任陇西太守、伏波将军,封新息侯,著有《铜马相法》。“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这句千古传颂的豪言壮语,便出自马援之口。马援墓位于扶风县城关街道伏波村,墓前立有乾隆年间陕西巡抚毕沅所书的“汉伏波将军马公墓”碑。

唐代杨珣碑同样是法门镇的重要文物。杨珣碑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碑体高大,气势恢宏,被誉为“天下第一碑”。它承载着盛唐时期的文化记忆,与法门寺一同构成了法门镇乃至整个扶风县的文化地标。

这些散布于田野之间的古墓和石碑,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法门镇的土地串成一条璀璨的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承载着一段历史,每一段历史,都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厚重。

法门镇的民俗文化,同样丰富多彩。

扶风碗碗腔皮影戏,是法门镇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艺术。碗碗腔因打击乐器中使用灯盏头器具而得名,多以皮影戏形式表演,又称“灯盏头碗碗腔皮影戏”。其音乐优美,唱腔细腻,多用来演唱爱情之类的“文”戏。法门镇云塘村人齐俊乾,是碗碗腔皮影戏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他1952年考入法门戏校学艺,后拜当地著名艺人李有才为师,苦学近十年,完整地掌握了碗碗腔皮影戏表演、演唱、演奏的全部技能,在艺人圈子里被誉为“全把式”。

齐俊乾能演唱的剧目有五十多本,最拿手的剧目有《全家福》《告御状》《泗水关》《龙凤灯》《淮河营》等。2005年,他的徒弟席宗虎、吴福才、乔周岐走出国门,应邀赴法国贝尔福市进行文化交流演出,大获成功,受到法国观众的喜爱和好评。一只小小的皮影,一块薄薄的幕布,在齐俊乾的手中,便能演绎出千军万马、悲欢离合。那悠扬的唱腔,那灵动的皮影,是法门镇人代代相传的精神慰藉。

法门镇的社火和高跷,也是民间艺术中的瑰宝。每年春节,法门镇的社火游演都是全县最热闹的文化盛事。锣鼓喧天,彩旗飘扬,男女老少齐上阵。扮相俊俏的姑娘,身手矫健的小伙,满脸皱纹却笑容满面的老人,都是这方土地上最生动的风景。

法门镇的饮食文化,同样令人难忘。扶风烙面皮,韧、筋、干、有嚼头,水分少,一口下去,辣香满溢,生津开胃。扶风一口香,细面、酸汤、飘着蛋皮和蒜苗,哧溜一口,魂就回来了。扶风鹿糕馍、西府醋粉、扶风醋糟粉……这些代代相传的饮食记忆,是法门镇人待客的诚意,也是游子乡愁中最顽固的牵挂。

法门镇的现代农业,同样生机勃勃。

全镇耕地面积九点一六万亩,粮食作物以小麦、玉米为主,年粮食总产四点六八万吨左右。山前洪积扇区域海拔高度六百七十至八百五十米,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发展果品生产条件优越。全镇水果栽植面积三点零二万亩,主要品种有苹果、桃、猕猴桃等,年产苹果八点一二万吨,桃一千四百八十四吨,猕猴桃六百八十五吨。

位于法门镇黄堆村的木林森种植专业合作社,盘活近千亩土地打造含苹果、甜柿子等六大标准化种植示范区,以“高质高效产销一体化”为核心,配套水肥一体化、机械化植保等智能化设施。合作社通过“合作社+农户”模式,带动五十户农户建果园、育苗圃,免费提供种苗、技术等支持,解决产业难题,引领群众增收致富。

合作社负责人权宏昌介绍:“现在苹果占地六百亩,阳丰甜柿子一百五十亩。瑞雪苹果在市场上一直供不应求,特别是精品包装、礼盒包装,线上线下销售都很不错。”刘家村村民王乖红说:“家就在附近,不用外出打工,一天在果园里管护、采摘、打包,一个月能挣点零花钱,还能照顾老人孩子。农闲时没事干,跟着果园干,忙的时候还有加班费,日子越过越有奔头,这家门口的工作比啥都强!”从庙堂之上的皇家祭祀到田野之间的丰收喜悦,法门镇的土地,一直在滋养着这里的人们。

畜牧业也相当发达。年存栏生猪八点二四万头,羊九千三百五十八只,牛六千二百五十二头,家禽八十二点七万只。2017年,全镇实现农业总产值三点一亿元。

旅游业是法门镇最亮丽的名片。

法门文化景区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年接待游客一百五十万人次,旅游总收入近一亿元。法门寺、周原遗址、马援祠、师旷墓、杨珣碑等历史文化景点,共同构成了法门镇丰富多样的旅游产品矩阵。每年五月,法门寺国际文化旅游节盛大开幕,海内外游客云集,朝拜佛指舍利,感受大唐气象。2014年,第27届世界佛教徒联谊大会在法门寺圆满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僧众、信众云集,盛况空前。佛指舍利先后于1994年赴泰国、2002年赴韩国、2004年赴我国台湾、2005年赴我国香港地区瞻礼供养,万众瞻依,法门寺的影响跨越国界,遍及四海。

农历双日逢集,是法门镇延续多年的传统集市。每逢农历三月初六、三月十三、四月初八、八月初八、九月二十五、十一月十五,物资交流大会如期举行。方圆几十里的百姓汇聚于此,粮食、布匹、农具、牲畜、日用百货,应有尽有。秦腔戏台搭起来,锣鼓家什敲起来,赶集的、看戏的、走亲访友的,把一条条街道挤得水泄不通。那热闹的场景,是法门镇人最深刻的记忆。

全镇共有商业网点一千六百二十一个,职工一万七千五百四十七人,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九点四亿元。

如今的法门镇,古老与现代交相辉映。

209省道、法(门)汤(峪)旅游公路和关中旅游环线等交通主干线穿镇而过,交通便捷,让这片土地与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

教育事业蓬勃发展。全镇有幼儿园两所,小学二十一所,初中四所,高级中学两所,在校学生近八千人。医疗条件不断改善,有中心卫生院一所,村级卫生室及个体诊所四十个,专业卫生人员六十七人。2010年,经国家宗教事务局批准,西北唯一的汉语系高等佛学院“法门寺佛学院”在寺内设立。

供电、金融、邮政、电信、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服务体系健全。农村安全用水普及率和镇区居民自来水普及率均达百分之九十五。镇区绿化总面积三点四公顷,绿化覆盖率百分之二十一。

两千年的时光,在法门镇这片土地上层层累积。

两千三百年前,秦孝公在此设美阳县。那些历史的印记,早已湮没于岁月深处,但“美阳”二字,却如一枚古老的印章,永远地钤在了这片土地上。

一千八百年前,阿育王寺在此肇建。佛教的钟声,从此在关中平原上回荡。大唐年间,八位皇帝迎奉佛骨,皇家寺庙的威仪,让法门寺声震海内。一千一百一十三年的封埋之后,法门寺地宫重见天日,两千余件唐代珍宝与佛指舍利一同面世,震惊世界。

三千年前,周人的先民在此耕作祭祀。那些深埋于地下的青铜器,那些微雕的甲骨文,那些精美的玉器,都在诉说着一个伟大文明的诞生。庄白村的社员一锄头下去,挖开了尘封近三千年的青铜器窖藏,一百零三件国之重器重见天日,墙盘上的二百八十四字铭文,印证了《史记》所载的西周诸王世系。

两千五百年前,师旷的琴声或许曾在这片土地上飘荡。虽然他已故去两千余年,但他的琴曲《阳春》《白雪》,至今仍是中国音乐史上不朽的经典。法门寺珍藏的七音碑虽已不存,但师旷墓前的香火从未断绝。

一千九百年前,马援在此留下了“马革裹尸”的豪言。如今,马家村千余户马姓后裔年年祭祖,马援祠的香火缭绕,那缕缕青烟,是对英雄的追思,也是后人对先祖精神的传承。

从秦时的美阳到今日的法门镇,法门镇的文脉从未断绝。法门寺的晨钟暮鼓,周原遗址的青铜光芒,师旷墓的古柏苍苍,马援祠的香火缭绕,万亩果园的春华秋实,碗碗腔皮影的悠扬唱腔——这一切,共同构成了法门镇独有的文化基因。

那名为“法门”的精神血脉,从东汉阿育王寺的晨钟中涌出,流过近两千年的岁月长河,流过周原遗址的青铜光芒,流过师旷墓前的古柏苍苍,流过马援祠的香火缭绕,流过万亩果园的春华秋实,流过碗碗腔皮影的悠扬唱腔,最终汇入每一个法门子孙的血脉与心魂之中——那便是无论他们走向世界的何方,每当想起这片“法门”的土地,总能从中获得温暖、力量与方向感的,永恒的根系与不灭的乡愁。

佛法无边,周礼有源。法门之地,千年重镇。

从东汉至今,近两千年光阴流转。法门的土地依然肥沃,法门的文脉依然绵延,法门的人心依然温热。法门寺的塔影,见证着这片土地的过去,也守望着它的未来。

谨以此文,献给东汉建寺的历代高僧,献给周原遗址的先民和青铜工匠,献给师旷、马援等先贤,献给一代代在这片土地上耕读传家、守望家园的法门人。

公元二零二六年四月于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