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召市赶场:湘西山脊线上的“边贸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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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县召市镇四面环山,集镇坐落在一个Y字形高山平坝上,四条溪河从四方流来,钻入地下溶洞,流入乌龙山大峡谷的暗河。

召市的集场原来在老街,现在搬到马路两旁,蛮热闹。

春天来了,赶场时采购一些树苗,正好栽种。

酸菜、新鲜蔬菜任你选。

老年人大都节俭,赶场时到裁缝店补补衣裤,日子还是要过得仔细些。

篾匠修一个背笼约十元钱。

召市的豆腐油粑粑,一次可以炸三个。

老人带着孙子赶场,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去了。

赶场的日子,就是要搞碗粉,有的老师傅还要再来二两小瓶酒。

代写喜事帖子——这个行业慢慢也会消失,现在人们用手机点对点秒传消息。

肉摊生意好,烧猪脚的大姐笑眯了眼。

文/图 团结报全媒体记者 张谨 胡承鼎 通讯员 徐正祥 袁昌全 黄超

召市镇位于龙山中部,距县城42公里。四面是山,集镇坐落在一个Y形高山平坝上。四条溪河从四方流来,钻入地下溶洞,潜入乌龙山大峡谷的暗河。

这块地原本是一片湖水,大约七百年前湖水渗漏而下,成了沙坝,人们便叫它“沙坝”。后来,彭、陈两姓人从常德避水灾而来,慢慢开垦,人烟稠密起来。如今,召市有五万多人口,是龙山人口最多的乡镇。召市人特别会做生意,可能与常德码头文化有关吧。

召市集场,每逢阴历初五、初十开市。这跟赶苗儿滩场不同——苗儿滩有织锦的名头,像个斯文的留守妇人;召市呢,没有“非遗”的光环加持,正因为普通,反倒留住了湘西乡下集场最本真的味道。

召市在龙山腹地,周边寨子去县城都要从此经过。这“必经之路”的区位,决定了它的功能:不单是本地人交易买卖的场所,也是山货进城前最后一站,更是工业品进山的头一道关口。赶场的人里头,有从深山里下来的山民,背篓里装着腊肉等农产品;也有从县城上来的商人,拖着化肥、种子、水果、苗木。

上午10点,市场人气最旺。召市的交易自有一套规矩。卖山货的从不吆喝,只把背篓往青石板上一顿,自己蹲在旁边抽旱烟。识货的停下脚步,也蹲下来,抓起干辣椒凑近闻,问一句“好多钱”,答一句“你出好多”,称了彼此的心就成交,不成也不恼。卖腊肉的,肥瘦几成、烟熏多久,都要说得明明白白——山里人做买卖,讲的是实在。要不然,下一场会被骂死。

这召市的场,时令不同,卖的东西也不同。春耕前,场上最抢眼的是种子、犁耙、锄头。最热闹的是腊月的年货场,整个场坝子都红了——满场的春联、福字、鞭炮,喜庆得很;腊肉挂在架子上黑黢黢的,被熏得流油,叫人馋得慌;孩子们攥着长辈给的压岁钱,在摊位间钻来钻去,连风里都裹着年的热闹与期盼。

这便是召市的场。不花哨,实实在在的。山民的日子,就这么一场一场地过着,从春到冬,从古到今,可赶场的人却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