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退休后从天津搬去汕头住了一年了,看他们怎么评价汕头的!

旅游资讯 2 0

爸妈退休那年,先把天津那套老房子拾掇得那叫一个利索,地板擦得反光,连抽油烟机的油盒都换了新的。转头就跟我说,想去南方换个活法,目的地选在了广东汕头。

我当时正喝着水,差点呛着。汕头?印象里那地方跟天津隔了大半个中国,话也听不懂,吃得又清淡,他俩一辈子没在天津以外的地方长住过,能行吗?

一年过去了,再打视频电话,背景从海河边的天津之眼,变成了满阳台的绿萝和远处成排的棕榈树。老两口在镜头里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住得挺舒坦,过得挺明白,这地方,有点上头。

先说气候这事儿。天津是干冷干热,四季倒是分明,但冬天那个西北风刮起来跟小刀子似的,夏天偶尔也闷得人喘不上气。到了汕头,全变了。刚去的时候是夏天,一下火车,妈说像一头扎进了加湿器,那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身上的衣服总感觉没干透。爸一开始还笑话她矫情,结果没两天,自己的老寒腿倒是先松快了不少,说这地气暖和,关节不较劲了。

最让老两口稀奇的是冬天。天津的冬天,出门得裹成个粽子,帽子围巾手套一件不敢少。在汕头,腊月里还能看见街上有人穿单衣,阳台上的三角梅开得泼泼洒洒。妈说她带来的那件厚羽绒服,一年了就挂柜子里当个摆设。不过回南天也确实让他们领教了一回,墙上能冒水珠,地板走路打滑,爸现在学会了提前关紧门窗,抽湿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倒也没觉得多难熬。他说,跟天津冬天的雾霾天比,这都不叫事儿,起码喘气是顺溜的。

住的地方,他们没挑市中心那些高楼大厦,嫌吵。最后选在了金平区一个老小区,下楼走几步就是菜市场,拐个弯就是中心医院。妈的话特实在:“买菜比逛公园重要,离医院近心里踏实,比啥江景房都强。”

房子不大,老式两居,最让他们满意的是那个大阳台。在天津的阳台顶多晾晾衣服,到了这儿,爸把阳台拾掇成了个小植物园,种了薄荷、紫苏,还种了一盆小辣椒。邻居多是本地人,说话叽里呱啦跟听外语似的,一开始全靠点头微笑和比划。后来妈靠着几句“胶己人”(自己人)、“好食”(好吃)、“地块”(哪里),愣是跟楼下卖肠粉的老板娘混成了点头之交,老板娘现在都会主动给她多淋一勺酱汁了。妈说这儿的人情味,像工夫茶,得慢慢品,入口有点苦,但回甘很长。大家客气但不越界,热心但不打探,这距离感让他们很舒服。

他们现在最爱的,是逛汕头的菜市场。用爸的话说,那儿的菜市场才叫一个生猛鲜活。一进去,空气里全是海水的咸腥味和刚出锅的卤水香。鱼档上的鱼好多爸都叫不出名,眼睛亮晶晶的,像刚从海里跳上来。妈头一回看见现打牛肉丸,那俩师傅手持铁棒,把整块牛肉捶打成泥,肉浆飞到半空,场面相当震撼。

吃,是他们在汕头最大的乐趣。爸以前在天津,早餐是煎饼果子配嘎巴菜,到了这儿,彻底被一碗粿条汤和一条肠粉给收编了。他说汕头的肠粉跟别处不一样,皮薄得像纸,里面裹着满满的豆芽、生蚝、鲜虾,淋上秘制的菜脯粒和酱油,一口下去,又滑又鲜,跟天津包子那种厚实劲儿完全是两路功夫,但都香到心坎里。妈更爱牛肉火锅,说那牛肉切得薄如蝉翼,在滚汤里“三起三落”就捞出来,蘸着沙茶酱吃,嫩得舌头都要吞下去。她说:“在天津吃涮羊肉吃的是个热闹,在汕头吃牛肉火锅,吃的是食材本来的那个鲜甜劲儿。”

海鲜就更不用提了。爸说以前在天津买皮皮虾得挑肥拣瘦,到了这儿,随便哪个大排档,白灼虾、炒薄壳、蒸螃蟹,那叫一个“甜”,不是放糖的那种甜,是海鲜自带的清甜。水果也多,林檎(番荔枝)、橄榄、油柑,好些都是他们头一回见。妈说在天津买水果,买来买去就那几样,在这儿,隔三差五就能尝个鲜。不过她也总结出了经验,买橄榄要挑那种入口涩、嚼完满嘴回甘的,别贪图样子好看。

他们也去过小公园,看那些中西合璧的骑楼,斑驳的墙面上是岁月留下的印子。爸说站在那儿,能想象出百年前汕头埠商船往来、人来人往的热闹。他们还会坐轮渡去礐石风景区,花一块钱船票,吹着海风,看着礐石大桥和对岸的城市,慢悠悠地晃过去。爸说,这比在天津海河边散步,多了一种开敞敞的南国味道。

当然,不习惯的地方也有。最大的坎儿是语言。天津话他们听着亲切,张嘴就来,到了这儿,潮汕话对他们来说就像“加密通话”。去买菜、坐公交,经常是对方说一堆,他们只能尴尬地笑。但爸心态好,说反正听不懂就微笑,人家一看是外地老人,大多也挺耐心,有时还连比划带猜,也能把事办了。

还有个现实问题是医疗。小毛病在社区医院或者市中心医院看看也方便,但真要碰上复杂点的,他们还是觉得回天津或者去广州的大医院更稳妥。爸说这不是信不过,是几十年的习惯,心里那杆秤一时半会扭不过来。

社交上,他们反倒比在天津时圈子还大了点。楼下有几个同样是外地来跟着孩子定居的老人,有河南的,有四川的,大家凑一块儿,聊的不是哪儿的房子又涨了,而是今天哪个市场的鱼新鲜,哪种凉茶下火效果好。爸说他现在交朋友的标准变了,不看身份,就看能不能吃到一块儿去。

他们也想天津。想老城厢的熟梨糕,想冬天屋里暖烘烘的暖气片,想海河上那座永远亮着灯的摩天轮。但想归想,妈说人不能一辈子总回头,退休了,就是换一种方式把日子过实在了。她现在学会了用砂锅煲一锅潮汕海鲜粥,学会了用单丛茶叶冲一壶工夫茶,还学会了买一把青橄榄,洗干净了慢慢嚼。

问他们这一年最大的感触是啥。

爸想了想,把手里那杯单丛茶放下,说:“在天津那会儿,日子是跟着点儿走的,几号发工资,几点接孙子,心里头老有个闹钟。到这儿以后,日子是跟着太阳和肚子走的,饿了吃,困了睡,没啥大不了的事值得着急上火。”

妈在旁边补了一句:“在天津,我感觉自己是把日子‘过’完了;在汕头,我是把日子‘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们给想去外地长住的退休老伙伴们也总结了几条实在话:第一,别把新地方当旅游景点打卡,得把它当家来过。第二,别老拿它跟老家比,要比就别挪窝。第三,嘴要勤快也要放得开,当地的东西爱吃不爱吃先尝尝,胃口通了,心就通了。

现在再问他们,汕头咋样?

爸会说,今天的鱼饭挺鲜,楼下那家卤鹅又排上队了。妈会说,阳台上种的薄荷又发新芽了,晚上冲一杯茶,满屋子清香。

爸最后给了一句评价,特像他那个当过车间主任的味儿:

“天津教人长本事、撑门面,汕头教人歇一歇、过生活。”

#汕头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