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更我的南极之旅的朋友,今天是完结篇,藏着比冰川更动人的结局,一起来看看吧~
南极巡游的第五天,我们来到了南极半岛与帕默群岛之间(南纬65度左右),今天计划巡游四个观光点(下图中的8、9、10、11)。
其中的诺伊迈尔水道和勒梅尔水道是南极最为著名的两条水道,以崖峭、水静、峡窄,倒影如镜被摄影界分别誉为“南极名信片”和“柯达峡”。
另外两处是南极的人文景观——诺克罗伊港和帕默站,那里分别有正在营业的英国邮局和美国科考站。
早上七点,当我们来到诺伊迈尔水道时,这片被称为南极明信片的水道全无了传说中的平静模样。
狭窄的水道被两侧高山夹成风口,风顺着水道猛灌进来,原本该清晰的雪山倒影被又急又碎的浪花揉得支离破碎不见踪影。
寒风像刀子一样把冰墙的表面割出了一道道裂痕,轮船在涌浪中微微摇晃,站在风头上的我,头发吹得飞起,帽子不扶着立马就会扬落海中。
风带着刺骨的寒气,手指外露即秒冻僵痛,我赶紧找了一个背风处,把狂风中的诺伊迈尔记录了下来。
伊迈尔水道全长26公里,沿岸风光很有特点。狭窄的水道两侧是被冰雪覆盖的陡峭山崖,顶峰尖锐得好似锯齿一般。
这种尖锐陡峭的山峰是典型的冰川侵蚀地貌,在地质界被称为角峰。
两岸冰墙高耸,崩塌的浮冰就在你身旁。白色冰山与黑色角峰搭配在一起,构成了峡湾特有的壮美画卷。
邮轮在一片宽阔的冰坝前停了下来,连绵的高山峰峦如刃,巨大的冰坝横亘其间,整个画面刚硬、苍茫,壮阔得让人不敢直视。
水道的尽头有一片小岛,这就是著名的洛克罗伊港。
这座小岛相当于一个操场的大小,与身后巍峨的白色冰原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对比,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块从冰原中挣扎而出的黑色礁石。
岛上有登陆码头和一组低矮的木屋,这组建筑最早是英国用于军事和科学研究,现在是南极最最有名的博物馆和邮局。
这里是真实运转的“世界最南端的邮局”,每年夏季,会有4到6名志愿者住在这里,处理着从世界各地送来发往的数万封明信片。
你看:从邮轮上收取信件的小艇正在港口靠岸,礁石上的迎接者翘首以待着呢!
这里不仅是人类的驿站,更是动物的家园。企鹅们毫不客气地把巢穴筑在邮局和博物馆的房前屋后,并与岛上的工作人员和平共处。
南极的天气说变就变,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我们在风雨交加中转场去勒梅尔水道。
勒梅尔水道(南纬65度)并不是很长,只有11公里,但宽度非常窄,约1600米,最窄处仅800米,且海流湍急、浮冰密集,需要船长具备高超的驾驶技术才能通过。
我们到达时,天空中仍刮着大风飘着雨,为安全起见,邮轮并没有久停,只是匆匆在门前一过而已。
勒梅尔水道确是南极半岛当之无愧的颜值担当,虽然今天的天气不好,上苍收起了彩笔,但这黑白灰的冷色调就足够了。
一幅幅雄浑苍茫、简洁高贵的水墨画卷从我们眼前流过,这要是有阳光的话,真不知会美成啥样呢!
突然,广播里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有一名旅客突发脑中风需要紧急送乌斯怀亚抢救,今天的下一个巡航点帕默站临时取消,最后一天合恩角行程待将病人送达乌斯怀亚后再重返完成“。
在南极旅行里,临时返航意味着巨大的代价:对于旅客而言,错过了原本安排的观光点,是情绪和价值的损失;对于船方而言,邮轮燃油、运营成本大幅增加、后续港口、补给的衔接全部要重新调整,是直接的经济损失。
但在生命面前,这些都成了次要考量,为荷美邮轮的职业精神点赞!为全体游客的理解、牺牲精神点赞!
邮轮朝着德雷克海峡全速前进,目标:乌斯怀亚!归程中的德雷克海峡虽然有点脾气,但经过南极洗礼的我们已能在风浪中胜似闲庭信步了。
南极巡航的第六天我们在德雷克海峡继续经风历浪,正好碰上2026新年,船方非常细心,准备了新年巧克力冰激凌、龙虾、蜗牛等丰盛晚餐,并组织了跨年晚会,大家在欢快中迎接2026新年的到来。
南极巡航的第七天凌晨,邮轮到达了乌斯怀亚港,救护车早已在码头等候,我站在三楼甲板上,记录了病人交接的全过程。
没有慌乱,没有推诿,分属于不同机构的船员、医生、急救人员、码头工作人员高度配合,在短短的7分钟时间里就完成了两位病人(另一位不算危重)的交接。
不得不佩服当地政府成熟、高效的应急管理能力,这种高度的默契,来源于各自平时的专业训练,更来源于一种共同的价值认同——生命优先。
邮轮缓缓驶离乌斯怀亚港湾,穿过比格尔海峡重返合恩角。
合恩角位于南纬55度59分、西经67度16分,是智利最南端的一座陡峭岬角,被誉为“世界五大海角”之一,是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分界线,以风大、浪高、流急著称,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海上航道之一。
历史上曾有500多艘船只在此沉没,两万余人葬身海底,故得名“海上坟场”。巴拿马运河开通前,合恩角是沟通两大洋的必经之路。今日的合恩角变成了南极游轮观光圣地和帆船爱好者挑战极限的冒险乐园。
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德雷克海峡入口,天空灰蒙蒙的,海浪还是一如既往地汹涌。
一眼便望见了那座矗立在海天之际的尖角——合恩角。合恩角,这个刻在航海史里的名字,是南美洲最南端的尖角,是大西洋与太平洋汹涌相拥的界碑,更是无数航海人心中既敬畏又向往的圣地。它藏着狂风巨浪的野性,也藏着人类征服海洋的传奇。
也许是我们做好事感动了上苍,就在我们接近合恩角时,太阳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阳光拨开云层,洒在合恩角的岩石上,给冰冷的礁石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
岛上有一座著名的雕塑——信天翁纪念碑,以纪念那些在合恩角遇难的水手。智利海军在此设有灯塔和驻地,给过往的船只提供航标和海情观察。
这是合恩角顶端的分界石,从照片正面的角度看:岩石的前面是大西洋,背后是太平洋,岩尖对着的是南极半岛。
望着这座尖角,脑海中浮现出历史上那些勇敢的航海者驾着简陃的帆船、顶着狂风巨浪穿越这片死亡之海,用勇气与热血书写着航海史的篇章,心中肃然起敬。
这趟合恩角的旅程,不止是一次简单的巡航,更是一场与自然的对话,一次对勇气的追寻。
邮轮渐渐驶离合恩角,那座尖角与灯塔慢慢远去,最终缩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