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洛阳王城公园静赏牡丹,四月古都绝代风华惊艳了整个美好春天

旅游攻略 1 0

四月的风一吹,洛阳城就醒了。

不是被车马喧嚣吵醒的,是被层层叠叠、浓得化不开的香气唤醒的。那香气从王城公园的深处漫出来,沿着古老的城墙根,淌过洛水,钻进每一条街巷的缝隙里。你走在路上,忽然就觉得,空气变甜了。

这甜,是牡丹给的。

别急着找地图。进了王城公园,就把导航关掉吧。

这里的路,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迷失”的。沿着任何一条小径信步而去,目光很快就会被劫持。左边是

一大片泼泼洒洒的姚黄

,那颜色,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揉碎了,再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开得那样骄傲,那样理直气壮,仿佛它才是这九朝古都唯一的主人。

右边呢,是

低眉含笑的魏紫

。它不像姚黄那样夺目,却自有一番雍容气度。花瓣是沉静的紫,透着丝绒般的光泽,一层叠着一层,像是贵妃醉酒时脸颊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华丽的忧愁。风来时,它们轻轻颔首,你几乎能听见环佩叮咚的脆响。

走不动了。真的,到了这里,脚步自己就慢了,停了。脑子里那些烦人的待办事项、未读消息,忽然就被这铺天盖地的美冲刷得干干净净。你只想做一件事:看。看那花蕊里颤巍巍的露珠,看蜜蜂笨拙地钻进鹅黄的花心,看阳光穿过花瓣,在地上投下玲珑剔透的影子。

这一刻,你不是游客,你是个闯入者,闯进了一个做了千年的、关于繁华的梦。

看花的人,也成了风景。

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妻,挽着手,在一株“二乔”前站定。老爷子举起手机,老太太整理了一下丝巾,笑得比身旁的牡丹还要灿烂。他们或许在回忆,几十年前的四月,是不是也在这里,许下过什么誓言?

有穿着汉服的姑娘,云鬓轻绾,衣袂飘飘,举着团扇半遮面,在花丛中留下一张侧影。古今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了。她是从《簪花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吗?还是这满园牡丹,本就是为她而开?

孩子们最是快乐,在花间的空地上奔跑,小手指着最大的那朵花,争论着它是“国王”还是“王后”。他们的笑声清脆,惊飞了枝头歇脚的鸟雀,却惊不扰牡丹的酣梦。

生命最蓬勃的朝气,与岁月沉淀下的极致华美,在这里相遇、交融,一点儿也不突兀。

你忽然觉得,牡丹不是静静地“开”在那里。它是在“演出”。以天地为舞台,以春风为伴奏,上演一场持续了千年的盛大歌剧。而我们这些看客,在惊叹之余,也情不自禁地成为了它剧中的一角,用自己的惊叹、欢喜和爱慕,为它的演出增光添彩。

到底是我们赏花,还是花在阅尽人间百态?

有人说,牡丹俗,开得太满,太张扬。

那你一定没在四月来过洛阳,没在王城公园的暮色里停留过。

当夕阳的余晖给西边的天空染上胭脂,白日的喧嚣渐渐褪去。园灯次第亮起,是温柔的、昏黄的光。白日里明艳逼人的牡丹,此刻都收起了锋芒,花瓣的边缘被光勾出一道毛茸茸的金线,显得温顺而神秘。

香气却更浓了,凉丝丝的,像水一样漫过脚踝。你坐在长廊下,能听到花瓣在夜里微微舒展的、极其细微的声响。闭上眼睛,周敦颐的《爱莲说》忽然跳进脑海,他说“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是啊,盛唐的气象,不就是这般吗?

饱满,自信,轰轰烈烈,要把生命所有的热情都在一个季节里绽放殆尽,绝不留下丝毫余地。

这种美,不是江南园林式的精巧算计,也不是山野幽兰的孤芳自赏。它是一种宣言,一种生命力的磅礴展示。它告诉你,美可以这样直接,这样坦荡,这样不顾一切。

我们活得太过谨慎了,计较着投入产出比,权衡着利弊得失。而牡丹,它只管开。拼尽全力地开,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这种近乎“愚蠢”的专注和热烈,恰恰击中了我们现代人内心最匮乏、最渴望的部分。

所以,那惊艳了整个春天的,哪里只是一朵花呢?那是被我们遗忘了的、关于生命本身的、最原始最奔放的想象。是穿过一千三百年的风烟,依然滚烫的,那颗盛唐的雄心。

离开时,衣襟上沾满了香气,挥之不去。这香,成了洛阳送给你的隐形印章。往后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春风再起,你都会恍惚觉得,自己又站在了王城公园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绚烂里,完成了与古老春天的一次秘密重逢。

这个四月,总该为了某一场花开,专程奔赴一次吧。洛阳的牡丹,和王城公园的黄昏,正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