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自·尼苏小镇·出租屋·蓝花楹·邻居

旅游攻略 2 0

——26年4月10日——

旅行日记(2)

昨天从山东沿海的家乡回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的尼苏小镇,经过了一天的空陆转换,总共用时15个小时。

从昆明下了飞机,倒地铁换乘高铁,到达蒙自市的红河站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比想的晚了一些。因为行李个大太重,倒地铁用的时间长了些。

蒙自市的高铁站,名红河站,坐落在蒙自城东北角方向的坝子上,南面是烟波浩渺的长桥海与城市灯火,向北则是连接蒙自盆地原野与东盟通道,红河站像一座沉稳的门户,守望着这片土地的往来与远方。

红河站是弥蒙高铁的终点,也是云南首个集高铁、普铁、机场、轨道交通于一体的综合枢纽 。车站以 “七彩承蕴,梦筑滇南” 为理念,飞檐翘角,金色屋檐如凤凰展翼,舒展大气。立柱高大挺拔,柱头雕饰着石榴花纹样,是蒙自的城市符号。檐下点缀七彩云纹,象征哈尼、彝族等多民族共融的七彩红河,民族风情与高大的现代建筑浑然一体 。

夜幕下的红河站,整座车站被灯光点亮,更显庄重璀璨,金色屋顶在夜色中流光溢彩,轮廓分明,如一盏巨大的金冠。夜晚的灯光下候车室巨幅玻璃幕墙通透明亮,与室外的夜色繁星形成鲜明的对比。

​站前广场静谧开阔,路灯与建筑灯交映,远处长桥海泛着幽蓝微光,晚风带着水汽与草木气息,让这座交通枢纽在繁华中透着宁静 。

出了检票口,服务员说下面就是停车场有出租车,他抬起手往上一指说,“喏,他就是出租司机,”我循着方向抬头看了上去,只见夜色中的天桥上趴着一个男人。我说我打网约车。

上天桥过去下两层可以到地面停车场,坐电梯到下一层有网约车约车点。我比较习惯用网约车,觉得网约车收费透明,也比出租车更安全,因为手机里留下了一些打车的信息。

路边一字拉开停了四五辆车,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招呼我坐车,我问她多少钱,她说二十元,我说我上次打的是十元钱,她说晚上了要加价,我说我打网约车,她说你打不到车。

我没搭理她,站在约车处打了一个网约车。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司机把订单取消了,我想可能是在下边的停车场接到了顾客。于是打了第二个网约车,又等了一会儿,一个30来岁的小伙走过来说,“你打的是我的车,”可是看到他没有走的意思,他说要等下一趟高铁到站,会有很多人坐车。我说那你既然不打算送我就赶紧取消订单别耽误我找车,他说还不到时间我取消不了,并让我看看订单上显示多少钱,又说钱太少要涨钱,只要我肯加钱估计他就会把我送给那个大胖女人,他还是在这里等下一班高铁下来的旅客,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我说你赶紧取消订单别耽误我时间,这么晚了耽误我找车我可投诉你。他说“你投诉吧,”碰到这种人也没办法,只好自己取消了订单。

我也上来了牛脾气,心想就不给你加价,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肯按着规矩来的司机。于是又重新打了一个网约车,这一次的司机就在下面停车场,他说你下来。正好对面有个台阶可以下去,可是被铁栅栏门挡住了,栅栏的外面坐着一位男士,我请他帮忙把我的行李抬过去,问他为什么这里要挡住不让人走呢?他笑着说,“谁知道呢?愿意搞这种玩意。”

没有主语,没说是谁,后来我想到了堵在网约车约车点的几辆出租车。对,是他们,堵住旅客不让往下走,好让旅客坐他们的车。

上下两个可以停车载客的地方,显然被分成了两个势力范围,下面的不能上去,即使是接到了订单,也不能上来接人,又想起了那个挂在天桥上的出租司机,瞬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网约车司机问我,“没打到车吗?你早就下车了。”我说我不愿意坐出租车,愿意坐网约车,那人再也没有说话。

十来分钟就到了尼苏小镇,车费11元。一下车,路旁高大的树影摇动,春风伴着温润的暖意,像一块干涸的石头落了地,心里即刻感觉舒服了一些,仿佛原来我就该是属于这片温和的土地。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开灯放下行李,摸了一把盖在床上的白底印着淡绿色小花的棉布床单,竟然没有尘土,惊讶又高兴。又摸了一把桌子,也没怎么有灰尘,离开了三个半月,房子里竟然还很干净。

空气干净,这是我喜欢云南的原因之一。

掀起盖在床上的床单检查了床铺,依然干爽,没有想象中因为关门闭户而发生的潮湿。空气干净、温润又干爽,这是我喜欢云南的主要原因。

因为转乘飞机,发了两次餐,带的饭就没有吃,想到下车拖行李需要力气,就在昆明到红河的动车上把带的饭吃了。一包红烧鸡胗,两个白煮鸡蛋,喝了一杯水,因此一点儿也不饿,只是劳顿一天有些乏。就很快睡了。

清晨,五点半醒来看了下手机准备六点起床,又感觉早起来也没啥事就又躺了回去。

门外,风过树梢,枝叶窸窣,鸟儿啁啾,很是清新的感觉。就让时间这样轻轻流走又如何呢?百川东流一刻不息,时间也是河,是银河,我们就是这河中的一滴。地球载着我们在银河中,准切说是在猎户左旋臂上,以82.8万公里/小时绕着银心进行太空旅行。

躺在床上就是在太空旅行,轻松惬意又充满遐想。

正在天马行空中,母亲来电话了,问询了好多,无非是吃饭买菜之类的事,我说,这些事您老人家就不要操心了,这些年在外面都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倒是您,要注意饮食营养,不要因为怕过多摄入脂肪而欠缺蛋白质的摄取,细细嘱咐了一遍,老人家应着起来去准备自己的饭食去了。

母亲退休以后,又被其他单位聘请去做技术和质检工作,七十岁才真正停了下来。父亲已经仙逝,她一个人住大家都不放心,平时就与姐姐姐夫住在一起。姐夫把岳母当亲生母亲一样对待,所以母亲也很住的下,平时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姐夫帮她去打理,吃饭一起吃,母亲也会单独为自己买一些营养品。

挂了电话,想煮点东西吃,才想起房子里没有水,问过房东,说最近几天白天没有水,傍晚才会有。看来红河州确实是缺水的,春季干旱要节约用水。

打算去房东家匀一些水,一出门被门前的蓝花楹惊艳了。原来门前的三棵大树都是蓝花楹,年前没开花不知道是什么树。

房东家的这座房子,是三层的楼房,村子里的房子大体也都是这种格式,两户相邻。前面临街的房子可以用来出租,房东一家都住在二楼,三楼闲置。

房东家水龙头里水流很大,完全没有停水的样子,可是我住的房子里怎么没有水呢?满腹狐疑地回来又检查了一遍水龙头,原来是分水器的开关在回家时关闭了没有打开。原来有水,闹了个乌龙。

插座没有电,合上电闸还是没有。房东过来检查了一下,把胳膊伸到橱子底下重新摁了一下插头,好了,原来是因为我的胳膊不够长没摁结实,只能哑然失笑了。

三个半月,足以忘掉一些东西,什么东西搁在哪里,一时都记不清楚,需要重新“捋”一遍。

今天天气很好,中午的太阳很亮,春风浮动,令人感到惬意,洗的衣服半天就已经干透了。尼苏塔上的风铃声断断续续,清脆悦耳,带着暖意的风儿掀起纱帘飘进房子里。尼苏小镇的春季,日子温和,亮丽,安稳,清净,喜欢安静的人会很享受这种时光流逸的感觉。

四月的中旬,中午室内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一些,温度计上显示,温度25°,湿度38°。

人体最舒适的湿度在‌40%-60%‌之间,有助于保持正常生理功能。

湿度过高超过60%时,人体的汗液蒸发速度会减慢,可能导致体表散热不畅。在低温高湿度的环境中,还容易导致机体受寒冷的损害,增加风湿病、气管炎等疾病的发病率。

空气湿度小于40%时,可能会导致皮肤水分蒸发过快,干燥的环境可能会导致呼吸道内的粘液减少,引起口渴、咽喉疼痛等症状。

人体舒适的湿度还会受到体质、年龄和季节等因素的影响。

说的很对,记得孩提时在海边感觉空气新鲜温润,舒服极了;成老阿姨了在海边久了会感觉裤子沉甸甸的有些潮湿的感觉。现在身体原因循环不太好湿气有些重,因此呆在老家不舒服也是原因之一。

房子西头的租客,女人的名字叫美英,是位中年农村妇女,个头中等,说话大嗓门,长的壮壮的。她的老公个子不低,看起来一米七五以上,不胖不瘦,倒也匀称。他是位脑血栓后遗症患者,走路不大方便,貌似抬不起脚来,无意中发现他喜欢往前面的花坛里洒尿。

他的老婆美英,喜欢划拉花坛里的树叶子烂枝子烧掉,她好像很享受烧火的感觉。

蓝花楹盛开在街头,枝丫随风摆动,多么美好的环境,下午美英又在蓝花楹下面的花坛边烧叶子。

她拿个马扎坐在蓝花楹树下,低着头很有耐心的用小树枝拨拉着搜集起来的枯枝落叶,看着它们燃烧。老公得了这病,哪里也去不得,只能天天守着,伺候着。

美英租这里的房子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就是同时照顾对门行动不便的脑梗后遗症老大爷,给他洗衣做饭。

下午,在房子里听到老远传来吼声,听着是美英的声音,不知道吼的是什么,好一段时间。后来看到她回到花坛前,低着头不知又在摆弄着啥,对着门口又嚷嚷着吼了几句,由此判断,可能又是她老公干了坏事。隔些天就会听到她吼一次。

傍晚,当炊烟漫过尼苏小镇的街巷,小镇的烟火与落日相拥。日暮下的大屯海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水天相接处,飞鸟掠过涟漪,晚风推着湖波,在这个彝族村寨的黄昏里,写下一帧安静的浪漫 。

尼苏小镇的日子平淡安静,日月轮转,美英照顾着两个行动不便的男人,赚取着一份生活费,我与她是暂时的邻居,也是人生路上的过客。

旅行中的风景里,蕴含着人间烟火与百态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