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伴去镇江住了30天,才发现:镇江人跟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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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事儿也挺巧的。今年春天,我和老伴本来想去扬州看琼花,临出发前儿子打了个电话,说他在镇江有个朋友开了家民宿,空着一间小院子,问我们去不去住一阵子。老伴说,镇江有什么好?不就瓶醋吗?我也跟着笑,但还是应下来了。结果这一住,就是整整三十天。走的时候,老伴拉着院门拍了张照,说:“明年还来。”

一、刚到就遇上个管闲事的

我们是从南京坐高铁过去的,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出了镇江站,老伴打开手机导航,左看右看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时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姐停在我们旁边,摘下手套,用带点北方口音的镇江话问:“老师傅,到哪块去啊?”

我说去宝盖路那一带。她想了想,说:“你们跟我走吧,我正好顺路带你们到路口,那里好找车子。”说完不由分说帮我们把行李箱绑在她电动车后座,自己推着车走。我们俩跟在后头,心里热乎乎的。

到了路口,她指了指方向,又嘱咐我们:“那块巷子多,记到路口有棵泡桐树,右拐就是。”说完骑上车走了。老伴说:“镇江人嗓门比苏州大,可热心是一样的。”我点点头。

二、镇江话听着像吵架,其实都是好心

在镇江住久了发现,镇江人说话声音普遍大,调子往下走,干脆利落。一开始我还以为两个人拌嘴,仔细一听,人家只是在聊晚上吃什么。

我们住的院子隔壁是位独居的薛奶奶,七十多了,嗓门特别亮。每天早上她在院子里浇花,见了我老伴就喊:“大姐哎!今个天好,被子要拿出来晒晒赖!”老伴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后来熟了,也扯着嗓子回她:“晓得赖!等刻就晒!”

镇江话里头有个词叫“歹怪”,意思大概是“特别好”或者“真行”。薛奶奶夸人做菜好吃就说:“你家这个手艺歹怪了!”我和老伴学了好几天才学会,一开口她还是笑:“你们讲得不丑,就是软了点。”

三、锅盖面里的讲究,全在汤里

到镇江不吃锅盖面,等于白来。我们头一回吃,是在大西路上一家老店。店不大,门口支着口大锅,锅里真的飘着个小木锅盖。老板姓陈,五十来岁,手上一刻不停。见我们张望,他头也不抬:“二两还是三两?红汤白汤?”

我问他红汤白汤有啥区别。他把漏勺一扬:“红汤是酱油底,白汤是盐卤底,都歹怪好吃,看你们口味。”我们要了两碗红汤的,又切了块肴肉。

面上来的时候,汤色酱红透亮,面条一根根硬挺。老伴吃了一口说:“这个面有嚼劲,不像我们那儿的面软塌塌的。”旁边一个吃面的老爷子插嘴:“锅盖面要的就是这个劲道,汤要鲜,面要跳。”我问他什么叫“面要跳”,他笑着说:“就是吃到嘴里弹牙齿。”

后来我们又去了好几次,陈老板跟我们熟了,教我们调醋碟:“肴肉要蘸镇江香醋,再配点姜丝,肉才香。”按他说的试了试,果然肥而不腻。镇江人吃东西,看着粗,里头门道一样不少。

四、西津渡的石板路,走快了反而不像话

镇江有个地方叫西津渡,古时候是长江边上的渡口,现在全是老房子和石板路。我们挑了个下午去逛,走累了就坐在石阶上歇脚。旁边有个卖糖画的老爷子,也不吆喝,有人来了就做,没人就自己拿本书看。

我问他:“师傅,这地方以前很热闹吧?”他把老花镜往下一拉,说:“热闹哦,以前船来船往,货堆得山一样。现在好了,清净,适合我们老年人。”说完又低头看书去了。

在西津渡,我发现不管是开店的小年轻,还是遛弯的老人,走路都慢悠悠的。有对小情侣拿着奶茶边走边拍,走到巷口就停下来,也不着急去下一个景点。老伴感慨:“这里的人好像都不赶时间。”我说:“有江有山的,急什么呢。”

五、买瓶醋都有故事

有一回我们专程去恒顺醋厂的展销店买醋。里头人还不少,大多是本地口音。老伴想买两瓶带回去送人,一个店员大姐过来问:“自家吃还是送人?”老伴说送人。她就推荐了那种瓷瓶包装的,又说:“其实自家吃买这种散装的就好,味道一点不差,还实惠。”

老伴有点犹豫,大姐笑呵呵的:“不骗你,我们镇江人自己家里吃的就是这种。”旁边一个老阿姨也帮腔:“对滴,我们吃了几十年了,散装的好。”

最后我们买了两瓶礼盒装,又打了一壶散醋。大姐一边给我们灌醋一边说:“这醋回去放一阵子更香,镇江醋越陈越好。”还教我们用醋拌黄瓜、蘸饺子,甚至滴两滴在面汤里提鲜。回院子后我们照着做了,薛奶奶闻见味道跑过来:“哎哟,这个味道正!”

六、金山寺的钟声和卖香的老太太

去金山寺那天是个大晴天。我们没跟导游,自己慢慢转。到大雄宝殿门口,一个挎着篮子卖香的老太太轻声问:“阿姨,要请香啊?”老伴摇头说不用,她也不纠缠,退到一边继续理篮子里的香。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过来,递给我们两瓶矿泉水,说:“天热,喝点水,庙里买的贵。”老伴要给她钱,她怎么都不要,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就住在寺后面的巷子里,天天来,卖香是次要的,主要是在这儿看人。

她跟我们讲白蛇传水漫金山的传说,说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像在说自家亲戚的故事。走的时候我们悄悄在她篮子里放了十块钱,她追出老远,硬是把一盒桂花糕塞给我们才罢休。

七、镇江人认死理,但有人情味

有一天我们坐公交车去焦山,车上人多,我和老伴站着。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站起来让座,老伴说不用,孩子上学累。女孩不说话,只是扶着椅背站着,把座位空出来。后来一个中年男子对老伴说:“阿姨你就坐吧,我们镇江小孩都这样,你不坐她反而不安心。”

下车的时候,司机等我们都站稳了才关门。后面有人喊:“师傅等下,还有个老人没下完。”其实那个老人离车门还有两步,但一车人都安安静静等着,没人催。

老伴说:“镇江人看着嗓门大,心其实挺细的。”

八、慢不是懒,是把日子当日子过

我们住的那个院子,每天都能听见隔壁薛奶奶在厨房里笃笃笃切菜。她一个人吃饭,却从不马虎。早上煮粥要放山药,中午一荤一素一汤,晚上还要弄个小菜咪点黄酒。老伴问她:“一个人弄这么复杂不嫌烦?”她说:“越是自己一个人,越要好好吃,不然日子就没样子了。”

巷口修自行车的曹师傅,六十五了,每天还是准时出摊。生意不多,他就坐在那儿听收音机里的评书,有人来修车他就慢慢修,不急不躁。我问他准备干到什么时候,他想了想说:“干得动就干,坐在家里也是闲着。”

在镇江,很多人没有退休的概念,或者说他们把生活本身当成了退休。该忙的时候忙,该闲的时候闲,心里有杆秤。

九、走的那天早上,薛奶奶送了碗面

临走前一天的傍晚,我们去跟薛奶奶道别。她正在院子里摘豆角,听说我们要走,愣了下,说:“明朝早上我给你们下碗面,吃了再走。”

第二天六点不到,她就端着两碗锅盖面过来,面上卧着荷包蛋和几片肴肉。她说:“面是我自己擀的,你们尝尝,比不比得上外头的。”那碗面特别香,老伴吃着吃着眼圈就红了。

薛奶奶送我们到巷口,塞给老伴一包东西,说是自家晒的萝卜干。车子开动了,她还站在泡桐树下朝我们摆手。老伴把那包萝卜干抱在怀里,一路上都没松手。

十、回到家的这些天

回来快一个星期了,今天早上老伴拌黄瓜,突然说:“镇江的醋就是香。”我说:“那是,人家几百年的招牌。”

我们俩坐在阳台上,黄瓜是市场买的,可蘸着那瓶散醋,总觉得吃出了镇江的味道。我又想起薛奶奶那句话:“越是自己一个人,越要好好吃。”

这一个月,镇江教给我们的东西挺简单:说话可以大声,心要细;日子可以慢,但不能凑合。镇江人活得像他们那瓶醋,看着平常,细品才觉出醇厚来。

老伴说:“镇江这地方,下次还去。”我说:“好,多住一阵子。”

窗外有风吹过来,我好像又听见薛奶奶在隔壁喊:“大姐哎——天好哦,被子要晒晒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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