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出山口, 山就立在那了

车从隧道里绕出来, 光线猛地一收又一放, 泰山就这么立在眼前了, 不是那种缓缓铺开的迎接, 是忽然把一整面灰色石壁推到你车窗跟前。

01

山东·泰山

凌晨四点手脚并用爬十八盘,

手电筒光柱里全是哈气,

石阶被前头的登山杖敲得邦邦响。

头回爬泰山的人,

最怵的不是高度,

是那股子闷头向上的劲儿。从红门到中天门, 石阶两边的松树越走越密, 山风贴着脖子灌进来, 汗湿的T恤贴在背上。

半路歇脚时吃了块煎饼卷大葱, 葱白脆生生辣得人一激灵。索道单程100块, 门票115,

最好带件冲锋衣,

山顶租大衣的旧了点但能扛住。

02

安徽·黄山

迎客松底下站满了拍照的人,

但往前走十分钟,

就只剩你自己和石缝里渗出来的水声了。

重游黄山的人, 最惦记的是那些没名字的地方。

过了玉屏楼别顺着大路走,

拐进旁边那条去天都峰的小径, 鲫鱼背上的风能把人吹得侧过身。

下山吃碗笋干肉丝面,

笋是今年晒的,

咬起来带点韧劲。山上住宿贵, 标间一千往上,

但看日出值当。

03

江西·庐山

在三叠泉底下站着,

水雾扑到脸上, 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细水珠,

得摘下来用衣角擦。

带父母来庐山的,

多半冲着那句“不识庐山真面目”。从牯岭镇坐观光车到花径, 石板路平整, 老人家走得动。

中午在镇上吃石鸡, 肉嫩,

一盆汤喝得干干净净。

门票加观光车套票280, 山上凉快,

七八月来也得带件长袖。

04

陕西·华山

长空栈道那几块木板,

我踩上去的时候没敢往下看,

风从谷底翻上来,

把背包罩吹得猎猎响。

一个人来的年轻游客, 多半冲着险。

从玉泉院进山,

走“自古华山一条路”, 北峰到东峰那截台阶几乎垂直,

得拉着铁链子上。

下山腿软,

在游客中心吃碗羊肉泡馍, 馍掰得碎, 汤浓。门票160, 索道西峰进北峰出加起来280,

手套一定要买,

铁链子磨手。

05

四川·峨眉山

洗象池那段路,

猴群蹲在栏杆上,

一只大猴把我兜里的花生抢走了, 塑料袋撕开的口子豁着。

当地人眼里, 峨眉山不是一天爬完的。从报国寺走到清音阁,

一路是茶园和竹林,

夏天溪水凉得浸骨头。

山路上卖豆花的摊子,

五块钱一碗,

搁了红油和花椒面。

门票160, 金顶索道上行65, 下山时别拿塑料袋拎吃的, 猴子认得那个声音。

06

山西·五台山

台怀镇的清晨,

钟声是从雾里头透出来的, 绵得很,

不像敲,

倒像是有人把铜器慢慢揉响。

来朝台的信徒, 走的是“大朝台”, 五个台顶一圈下来一百多公里。

普通人只去黛螺顶,

一千零八十级台阶, 三步一叩的人不少。

镇上有家刀削面,

面揉得劲道,

浇头是炖烂的茄子和肉末。进山费135, 台怀镇的民宿一百多一晚, 十月初就开始冷了。

07

湖北·武当山

紫霄宫的门槛被香客踏得光滑,

阳光从檐角漏下来, 照在殿前石板上, 是一块一块的暖黄色。

第一次来的人, 总想找张三丰练功的地方。从太子坡到金顶,

石板路修得规整,

沿途道观能进去讨杯茶喝。

山下镇上有道斋菜, 素鱼香肉丝用豆制品做的, 味道不输荤菜。门票130,

索道单程80,

山里蚊虫多,

带瓶驱蚊水。

08

河南·嵩山

少林寺的柏树下, 风把香灰吹起来,

在阳光里飘成细细的一缕,

有个小和尚拿着竹扫帚慢慢扫院子。

重游嵩山的人, 多半冲着那几段野路。

从三皇寨上,

一路是竖着的石阶, 走到连天吊桥, 两边的山崖像被刀劈开。

下山到登封市里, 找家馆子吃胡辣汤, 胡椒味重, 喝完浑身发汗。少林寺门票80, 三皇寨单独收费30, 爬山时护膝绑上,

石阶硬,

膝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