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残垣话苍凉(长城系列·山海关北翼明长城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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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

明长城出山海关城后随着地势的抬升直奔角山,巨龙从平畴跃上山脊,开启了气吞万里的征程。威远公园内矗立着一尊徐达塑像,这是一位首创山海关的戍边大将军。明朝立国,元朝残余势力不断袭扰北部疆界,洪武六年(1373年)后,信国公徐达长期镇守北疆,他沿用了大明“高筑墙”的既定国策,用十余年的时间连起了一道北边屏障。洪武十四年(1381年),“徐达发燕山等卫屯兵万五千一百人,修永平、界岭等三十二关,首筑山海卫城,命名山海关。”

山海关明长城布防图

有明一代,山海关防御体系不断完善,逐渐形成“主体两翼、左辅右弼”的布局,北翼出关城威远角楼,连绵的城墙经数道关口直抵角山脚下,其间置北水关、旱门关,还设北翼城与山海关呈“前拱后卫”之势。

踏上寻访山海关北翼明长城之路,沿着长城风景道前行,一旁高大的土垣便是当年的长城,随着岁月的流逝,长城的包砖基本无存,只剩下紧密的夯土层。在水墨河桥处折向东面的小道,可见一段修复的城墙,墙体开两道券门,水陆各一,这便是北水关长城。

长城风景道

北水关与山海关主城同时修筑,所谓水关是因为它横架于水墨河上,河水自东向西穿关而过,关城之上建有敌台、铺房,如今已作修复。据记载,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在水门处增设可升降的闸板控制水流,冬闭夏启,关隘兼具御敌与防洪功能。

北水门

北水门

高速公路服务区

修复后的北水关城面宽敞,与未修复的原始墙体形成鲜明对照。城门一侧是京哈高速公路山海关服务区,依托城门的服务区便有了最美一说。两个骑行爱好者从城墙上经过,据他们介绍,此行可以直达角山。

北水关跨越了高速公路后又处于未修复状态,野长城衰草丛生的顶部已踩出小道,行于其上,不时遇见突出的马面遗存,来到了北翼城遗址附近,俯瞰西侧城内有一座沧桑券洞,这是北翼城的北门。北翼城因北水关而建,明崇祯六年(1633年)巡抚杨嗣昌主持修筑,呈不规则四边形,用作驻军和屯粮,城墙、城门、敌楼、敌台一应俱全,然而历经数百年风雨,如今只剩北门洞和两段残破的土墙。改朝以后,清军亦在北翼城驻守,据说清兵的后人留在当地渐渐形成了北营子村。如今这里有许多满族村民,他们定位长城人家建设美丽乡村,全力打造最美丽的长城村落。

北翼城北门

北营子村

山海关北翼明长城最具沧桑感的无疑是“腰铺九号敌台”,敌台建于明万历十四年(1586年),这是一座两层空心敌楼,下层九联砖拱券洞,东南北三面外墙设箭窗,西面设券门辅两个券窗,二层设铺房,四周垛墙设垛口、射孔,内有木制楼梯供上下行走。九号敌台紧靠城墙外侧修筑,墙外深壕,壁垒森严,非常壮观。

腰铺九号敌台

腰铺九号敌台

腰铺九号敌台

九号敌台的台体大部分已经损坏,二层空间不存,只剩下苍凉的断壁残垣。文物部门并没有进行整体修复,在清理过程中基本保持敌楼古朴沧桑的风貌,正因如此,它便有了“现存最美的长城敌楼”之称。

腰铺九号敌台

有一种美叫残缺美,这种风雨之美、历史之美能唤起观看者用完形心理去补全其缺失之所在,从而完成对美的升华,野长城正是苍凉美学的最好代表。最美的风景有两道,一道是眼前的,一道是历史的,读万卷书后再行万里路,体会便不会有天花板。

腰铺九号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