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退休后从山西搬去宝鸡住了三年了,看他们怎么评价宝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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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退休那天,把太原家里的钥匙往桌上一搁,说想挪个窝。

挑来挑去,最后落在了陕西宝鸡,说先住上一年试试深浅。

结果这一住就是三年,电话里不再叨叨让我穿秋裤,改成催我去宝鸡吃擀面皮。

最开始的理由挺实在的。太原也好,就是冬天风硬,空气干得人嗓子冒烟。

宝鸡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树多,街道干净,人也和气。

妈说头一回去菜市场,忘了带零钱,旁边卖豆腐的大姐直接说下回再给,不像城里买卖,倒像村里串门。

爸说话更逗,说下了火车深吸一口气,闻着有点潮,有点土腥味,像小时候在汾河边上下完雨的那股劲儿。

他们住在渭滨区,靠着渭河不远,小区不新,但楼下全是梧桐树。

妈现在的生活轴心就是早市。

她说太原买菜也热闹,但宝鸡的早市更野,更直接。老大爷老太太提个篮子,卖自家地里种的韭菜、水萝卜,菜根上还带着泥。你挑菜,他跟你聊今年的雨水,聊昨晚的秦腔。买把葱的工夫,能把人家孙子考大学的事儿听全乎了。她说这叫买的是菜,送的是人情。

爸以前在矿上工作,肺和腰都不太好,在太原最怕过冬,一出门风刮得脸疼。

来宝鸡后,他天天沿着渭河大堤走,从胜利桥走到蟠龙大桥,来回七八公里,不带歇的。

他说宝鸡的风跟山西不一样。山西的风是刀子,直来直去;宝鸡的风有商有量,吹在脸上是软的,带着河滩里芦苇的清气。

他给自己配了个随身听,里头全是晋剧,边走边哼哼。他说这叫山西的魂,陕西的地,走着走着,路就宽了。

背后是秦岭,眼前是渭河。爸以前在矿上看惯了荒坡土沟,现在没事就趴在阳台上看山。

他说秦岭这山长得规矩,一层一层的绿,不像黄土高坡那么敞着怀。妈说一到下雨天,山顶上缠着雾,跟谁家蒸馒头忘了揭锅似的。

春天他们去凤翔看牡丹,回来妈的手机相册能翻半小时。她说那花开得跟假的一样,花瓣厚实得能托住露水。

夏天最让爸服气。太原夏天也热,但那是干烤。宝鸡的热里带着秦岭下来的凉意,一到傍晚,渭河边的风就下来了,吹得人不想回家。爸说这就叫风水宝地,风是水做的。

秋天更好,他们去眉县摘猕猴桃。爸头一回见猕猴桃是长在藤上的,蹲在地里跟人家果农聊了一下午修剪枝子的事。回来后备箱塞满了徐香猕猴桃,硬得像石头,放软了甜得齁嗓子。妈给邻居分,一家一兜,说这是宝鸡的秋天,不尝尝哪行。

冬天他们原本担心冷,结果发现宝鸡的暖气烧得比太原还实在。爸说最舒坦的是冬天还能出门,渭河边的风不刺骨,太阳晒着,能在外头坐半天。

吃这件事,妈最有发言权。

头一号功臣是擀面皮。妈说这是宝鸡的魂儿,筋道,辣子香而不燥,醋味醇厚。她常去灯泡厂那边一家小店,老板是个利索媳妇,手底下飞快,切面皮的声音像快板书。妈说一碗擀面皮,一勺油泼辣子,是她在宝鸡醒来的第一口念想。

爸爱吃豆花泡馍。头一回吃觉得寡淡,后来上瘾了,天天早上揣个碗去买。锅盔片子在豆浆里煮得软乎,盖一勺嫩豆花,再浇上红油辣子,撒点咸菜丁。他说这叫软硬兼施,吃完胃里跟熨过一样服帖。

还有岐山臊子面。妈总结说宝鸡的面,汤宽面薄,酸辣出头,吃完不胀肚。她说太原的面讲究个厚实扛饿,宝鸡的面讲究个汤汤水水舒坦人。

夜里头他们也去经二路后头吃烤肉。宝鸡的烤肉是铁签子小串,烤得焦香,孜然和辣子面给得足。爸每次去不喝多,二两西凤,慢慢咂,听旁边桌人吹牛。他说陕西人说话嗓门大,但不吵,听着热闹,像是在唱戏。

说到开销,爸的账本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在太原买排骨,一次买个一斤多,吃两顿。现在在宝鸡,看啥都想往家搬。不是钱多了,是东西实在。房租比太原便宜一截子,物业费也少。他说在宝鸡,退休金才像退休金,能攒下点,也能花得痛快点。

看病他们也摸清了门道。宝鸡市中心医院他们去过几回,挂号排队比太原的省城医院快多了。爸说大夫看病不端着,有啥说啥,不吓唬你去做一堆检查。当然,他们也清楚,真要有大毛病,还是得回太原或者去西安。但平常的头疼脑热、腰腿疼,宝鸡的大夫能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交通这块,妈一开始嫌宝鸡小,没有太原那么多大马路。后来发现小有小的好处,去哪都不算远,坐公交几站地就能串个门。而且宝鸡高铁站方便,去西安四十分钟,跟坐趟地铁似的。他们说现在去西安逛,跟以前从矿上去太原一样方便,早上走,晚上回,啥也不耽误。

城市节奏,爸打了个比方。他说太原像拉煤的大车,轰隆隆地往前赶;宝鸡像渭河的水,看着慢,一天也没停。妈也说自己刚退休那会儿,心慌,觉得人一闲就废了。来宝鸡这三年,才慢慢学会怎么过日子。她说日子不是赶集,是熬粥,得小火慢煨。

他们也去过钓鱼台,就是姜太公钓鱼那地方。爸站在河边看了半天,说这人真能沉得住气,用直钩。妈笑他,说你现在不也是,天天在渭河边站着,跟姜太公学的?爸嘿嘿一笑,说我这钩上挂的是时间,钓的是清闲。

法门寺他们也去过。妈出来以后说,里头真安静,连咳嗽都怕惊了菩萨。爸说那些佛像看人的眼神都慈悲,像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娃。两个人出来一人吃了一碗素面,都说好吃。

太白山也爬过一回,没登顶,坐缆车到半山腰。爸说山上的空气是凉的,吸一口,肺叶子都张开了。妈裹着租来的羽绒服,说这才叫六月寒,太原的风可没这么懂事儿。

问他们宝鸡最大的好处是啥,两个人想半天。

妈说,是踏实。是那种不用看天气预报就能出门的踏实。

爸说,是舒坦。是那种冬天有暖气、夏天有河风、睁开眼就是山、闭上眼能听见鸟叫的舒坦。

问缺点呢,他们也不藏着。

妈说大商场少,想买件时髦衣裳得去西安。爸说年轻人少,街上走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和带娃的,感觉整个城市都慢悠悠的。

但爸马上又补了一句,说这哪是缺点,这不就是咱要的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地儿,老了就得找老了的窝。

这三年,爸交了几个老哥们,都是宝鸡本地的退休工人。几个人约着去河滩放风筝,在河堤上下象棋。爸的陕西话学了个半吊子,一张嘴就是“额滴神呀”,混着山西醋味儿的陕西话。

妈的广场舞队伍壮大到十几个人。她现在不光跳,还负责带操。音乐一响,《黄土高坡》的调子一出来,她说她分的清,前半生在山西的黄土地上长,后半生在陕西的黄土地上活,根没断,就是挪了个窝。

他们现在门儿清。知道哪条巷子的擀面皮最筋道,哪座桥上看秦岭日落最好,哪片河滩春天有野鸭子。

爸说,人老了,就像树挪窝。挪对了,叶子能多绿几年。

妈说,宝鸡这地方,不显山不露水,但它让你觉得,日子本来就应该这么过。

临挂电话,妈又说,下次来别带那么多东西,把人带来就行。

爸在那边喊,带瓶老陈醋,这边的醋太酸,还是太原的醋香!

我说你们到底是想我还是想醋?

妈笑,说都想,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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