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退休后从陕西搬去天水住了两年了,看他们怎么评价天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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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退休那天,把西安家里的钥匙往桌上一放,说想去个更安静的地方待着。

挑来选去,最后落在了天水,说先去住两年试试。

两年过去,电话里不再问我加班到几点,开始问我啥时候去天水吃呱呱。

最开始的理由挺简单,西安啥都有,就是人也越来越多,走到哪儿都闹哄哄的。

天水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街上的人走路不赶,说话声音也不高。

妈说在天水过马路,司机会停下来摆摆手让你先走,弄得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爸说得更直接,说天水的空气里有股土腥味儿,混着点草木香,闻着踏实。

他们住在秦州区,小区不算新,但楼下走几步就是菜市场。

妈现在最大的乐子是逛早市,天蒙蒙亮就拎着布袋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布袋鼓鼓囊囊,菜叶子支棱着,萝卜上还带着泥。

她说天水的菜市场不像买菜,像串门,卖菜的大姐能记住她上回买了几根黄瓜。

爸以前在西安腰就不太好,最怕挤公交和走长路。

到了天水,他天天沿着藉河溜达,嘴上说随便走走,步子迈得比我还大。

他常去藉河边上坐着,早上河面上雾还没散,远一点的山朦朦胧胧的。

妈说藉河的风不硬,吹在脸上软软的,像有人拿湿毛巾轻轻擦了一把。

天水这地方有意思,往南是秦岭,往北是黄土,它就夹在中间。

爸以前爱看地图册,现在爱看真山,能在河边站半天不动弹。

春天他们跑去秦安看桃花,回来的时候鞋上全是黄土。

妈在电话里说,那桃花的粉不是手机能拍出来的,得用眼睛直接装。

夏天最让爸服气的是不闷,西安那种热是裹在身上的,天水热得敞亮。

妈补充说,中午也热,但往树底下一站就凉快,晚上睡觉还得盖薄被。

秋天更好,爸迷上了去麦积山底下看柿子。

他说那柿子树长得随意,果子挂在枝头像小灯笼,看着就高兴。

买柿子的时候他光顾着跟老乡聊天,老乡一高兴,又多给他装了几个。

冬天他们原本怕冷,结果发现天水的冷是干冷,多穿一件就顶得住。

爸的原话是,干冷能扛,西安那种湿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说到吃,妈的评价很接地气,天水的东西不花哨,但吃完胃是服的。

头一名是呱呱,妈管它叫天水的起床号。

她固定去箭场里那一片,说老板娘手快,荞面呱呱在碗里一拌,辣子香得直冲脑门。

爸爱吃天水的面皮,跟陕西的不太一样,更厚实,嚼着有劲儿。

他开始还嫌清淡,后来自己学会加一勺油泼辣子,边加边说少来点,勺子可不听他的。

还有天水的浆水面,夏天吃一碗,酸酸凉凉的,妈说比什么饮料都解暑。

她总结得实在,说好的吃食标准就一个,吃完不烧心,不口干,胃里头安安稳稳。

晚上他们有时候去光明巷那边转,吃点烧烤,主要是图个人气。

妈说天水人聊天不认生,邻桌说啥你能接上话,接完也不觉得唐突。

爸喜欢那种街边的小馆子,门口摆几张桌子,路过的狗都像是店里的老主顾。

生活成本这块,爸算得清楚。

他在西安买水果先看价钱,在天水敢直接往袋子里拾。

妈说不是钱多了,是东西实在,花钱不觉得冤。

房租和物业费也让他们心里踏实,觉得退休金终于经得起花了。

看病这事儿他们也没大意,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他们去过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挂号没那么费劲,排队时间也能接受。

爸说大夫说话不绕弯子,啥病说啥,不让你瞎琢磨。

当然,真要碰上大毛病,他们心里有数,该回西安回西安。

交通上妈刚开始有点不习惯。

西安去哪儿都有地铁,天水更多靠公交和走路。

不过天水的公交不挤,慢慢悠悠的,坐上去心也跟着慢下来。

高铁也方便,他们偶尔坐动车去兰州转一圈,晚上回来还能赶上吃碗面皮。

妈说这种感觉挺好,像住在一个安静的院子里,想热闹了就去隔壁串个门。

说到城市的节奏,爸打了个比方。

他说天水像小火炖汤,西安像高压锅,快是快,但有时候着急了容易夹生。

妈也承认,刚来的头两个月,她心里老觉得空落落的。

住久了才转过弯来,退休不是被甩下车,是自己换了个座儿。

这两年他们也踩过坑,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外地人长住。

妈提醒说,别光盯着景区边上,旺季看着热闹,淡季连个人影都难找。

他们认识的一对老夫妻,图风景好住得离伏羲庙太近,结果天天被旅游团的大喇叭吵得睡不好。

买房这事,爸说得更实在。

先租一年是最稳当的,住惯了再琢磨买,不合适也能撤。

天水老小区和新小区都有,差别不在门脸,在物业管不管事,邻居好不好处。

妈还特别叮嘱,别信那些网红店。

有些店排半天队,吃完就剩一张照片,舌头一点没记住。

她更认那些开在巷子里的老店,桌椅板凳包了浆,味道从来没变过。

爸在天水还发展了个新爱好。

他开始钓鱼了,买根不贵的鱼竿,天天往藉河边一坐,说自己是姜太公的徒弟。

能不能钓上来不重要,他说主要是图个眼前有水,心里没事。

妈的爱好更热闹,她加入了公园里的合唱团。

她说唱歌不是为了嗓子好,是图一群人一块儿使劲,唱完浑身松快。

合唱团的本地阿姨教她说天水话,她学得四不像,还到处显摆。

他们去伏羲庙的时候,爸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

出来以后他说,有些东西说不清楚,但站在那里就是觉得安静。

妈在旁边接话,说安静是因为你手机没信号。

爸白了她一眼,说你不懂。

麦积山他们去得最勤。

爸说以前看图片就觉得是个大佛,真站到跟前才觉得人是真小。

妈爬栈道的时候一边喊腿软,一边举着手机拍个没完,说要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看看。

他们还去了趟仙人崖。

妈说那地方名字起得好,走到那儿确实有点仙气,石头长树,树包石头。

爸说关键是人不多,能慢慢走慢慢看,不像有些景区,光顾着躲人了。

问他们天水最大的好是什么,俩人想了想,给了同一个答案。

他们说,是日子变慢了,慢到你能听见自己怎么过日子了。

问缺点他们也直说。

妈说商场少,想买个像样的衣服得去西安。

爸说年轻人在这儿机会不多,所以天水更像是个适合歇脚的地方,不是冲锋的地方。

他们还说了一件小事。

在天水坐公交,有人给让座了以后,还会站着跟你聊两句,问你家哪儿的,来几年了。

在西安大家也不是冷漠,就是都赶时间,赶得没空看旁边的人。

这两年他们最常念叨的一句话是。

人老了,住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不慌,胃里不堵,腿脚还能动弹。

现在他们已经把天水的路摸透了。

哪家呱呱辣子最香,哪段藉河边风最舒服,哪个山头看日出最好,比本地人还熟。

妈说如果让他们再选一回,还来天水。

她说退休这回事儿,就像秋天换衣裳,不光外套要换,里头那件也得换。

天水没让他们变回年轻时候,但让他们不那么急着赶路了。

临挂电话,妈又补了一句。

说下回来天水别安排那些景点,先到家来吃碗呱呱,然后跟你爸去藉河边坐坐。

爸在旁边喊,记得把西安的急脾气放家里,天水这地方不吃那一套。

听完我在这头笑了半天,笑着笑着鼻子有点酸。

原来爸妈搬去天水这两年,他们嘴里说的评价,不是有多少名胜古迹,是日子过得顺不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