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宁工人,去了山西泽州,跨千里游玩后有不少真实感受想说

旅游攻略 1 0

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宁工人,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景致,可这趟从黑龙江跑到山西泽州县,那真是跨了大半个中国,看惯了东宁漫山遍野的林海与边境的苍茫,猛地扎进泽州的深山古建里,那种从林海雪原到黄土太行的反差感,真能把人脑子里的固有印象全给冲散了,咱今天就实打实说说这趟奇葩又真实的旅程,不掺一点虚的。

泽州县在太行山的南端,地貌全是山地和丘陵,跟咱东宁九山半水半分田的模样看着像,实则内里差了十万八千里,咱东宁的山是圆润的,长满了茂密的阔叶林,四季都绿得深沉,水也是清凌凌的绕着山走,泽州的山却是棱角分明,黄土裹着岩石,植被稀稀拉拉的贴在山坡上,沟壑一道接着一道,看着就硬朗又粗犷,连风刮过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干涩的劲儿。

我去的时候正赶上泽州县刚办完3.28晋城慈善日的捐助活动,县城里还能看见一些活动的标语和残留的布置,听说这次活动专门聚焦在解决70岁以上老人吃饭难的问题上,还想着要搞慈善加养老的新模式,咱东宁那边也有帮扶老人的举措,但大多是邻里乡亲互相搭把手,像泽州这样全县统筹搞专项活动,还公开透明地梳理每一分善款的去向,这种模式在咱东北这边确实不常见,也能看出当地对民生小事的上心程度。

随机挑的第一个去处是大阳古镇,这座镇子藏在太行山的山脚下,实打实有两千六百多年的历史,刚走进去的时候我都愣了,咱东宁的老建筑大多是俄式风格和东北土坯房结合的模样,矮矮胖胖的很厚实,这里却是清一色的明清古建筑,青灰的砖墙,翘角的屋檐,长长的巷子弯弯曲曲,还有保存完整的古民居三十多万平方米,号称是中国北方最大的明清建筑群,走在里头就像踩在旧时光里。

古镇里最让我觉得新奇的是当年的制针作坊,明清的时候这里是九州针都,生产的钢针不仅供全中国的老百姓用,还一路卖到中亚地区,咱东宁过去是靠木耳、煤炭和边境贸易过日子,都是实打实的农林和外贸产业,泽州却靠一根小小的钢针撑起了一方经济,这种手工业的历史底蕴,咱东北的县城里真的很难找到,看着那些老旧的制针工具,很难想象当年这里有多热闹。

再往古镇深处走,那些老巷子、老阁楼、老庙宇挨得密密麻麻,有九十三个阁楼,七十二条小巷,还有五里长的老街,砖石都被岁月磨得发亮,墙头上长着细碎的野草,木门上的铜环都被摸得光滑,咱东宁的老街道早就翻新得差不多了,就算有老建筑也零零散散的,像这样成片保存、原汁原味的古建群,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心里既觉得新鲜,又忍不住感叹人家对老东西的爱惜。

第二个随机选的地方是珏山,这座山双峰对峙,看着就像两块连在一起的美玉,古人说它是晋魏河山第一奇,确实不是瞎夸,山不算特别高,但山势特别险峻,二天门那三百六十多级台阶几乎是直着往上走,两边全是陡峭的绝壁,爬的时候腿肚子都有点发紧,跟咱东宁的山完全不一样,咱那边的山缓坡多,爬着轻松,还能随手采点野菜,珏山却处处透着险峻,每走一步都得攥紧了栏杆。

珏山的古建筑也多,从宋代开始就陆续建了玄帝殿、真武宫、三天门这些景致,儒释道三家的庙宇都挤在一座山上,互相挨着却又各成体系,这种三教合一的景象在泽州很常见,咱东宁大多是单一的佛教寺庙或者道教场所,很少有这样三家共处一山的格局,站在山顶的过月亭里,能俯瞰整个丹河谷地,视野开阔得很,难怪珏山吐月能成为晋城四大名胜之一。

山里还有不少古碑刻,上面的字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记录着历朝历代修缮庙宇、文人墨客游览的事迹,我虽然文化不高,但也能看懂那些文字里的敬重,泽州人对这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看得很重,每一处古建都维护得很仔细,哪怕是一块小小的石碑,也会搭个棚子保护起来,咱东宁的一些历史遗迹,比如老要塞、旧建筑,维护得也不错,但大多偏向近现代的历史,像这样上千年的文化遗存,数量上确实比不过泽州。

第三个随机逛的是府城玉皇庙,这座庙始建于北宋年间,现存二十多间殿堂,本来没抱太大期待,可一走进西廊庑,看见那些元代的二十八星宿彩塑,我整个人都看呆了,这些彩塑造型夸张又传神,每一尊的面相、发饰、神态都不一样,有的威严,有的温和,有的灵动,把天上的星宿塑得跟活过来一样,堪称古代雕塑的绝品,咱东宁的雕塑大多是现代的、写实的,这种充满古韵和魔幻感的元代彩塑,见都没见过。

这些彩塑的保存状态也很好,色彩虽然有些褪色,但轮廓和细节都完整,能看出历代都有精心的呵护,泽州地上文物多真不是吹的,随便一座庙宇都藏着国宝级的东西,咱东宁地下矿产多,地上的文物古迹却少,尤其是这种宋金时期的古建筑和雕塑,几乎没有,两地的历史积淀方向完全不同,一个偏重于近现代的边境与产业史,一个扎根在千年的古建与艺术史里。

泽州的历史文化根子很深,从远古的华夏文明发祥地,到后来的煤铁之乡,再到遍布全境的古建群,每一段历史都扎得扎实,这里自古就是晋豫两省的交通要道,天井关是太行八陉的南端关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历史上打仗、通商、文化交流都绕不开这里,咱东宁是近代才兴起的边境口岸城市,历史脉络短而集中,泽州却是长而厚重,像一本翻不完的厚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

当地的发展路子也很清晰,今年3月初刚集中开工了29个重点项目,总投资有53亿元,涵盖了农业、工业、服务业还有民生保障的方方面面,既有晋钢集团的产线项目,也有吴王山生态疗养示范区的二期工程,还有储能电站这种新能源项目,一边抓传统的煤铁产业转型,一边大力发展文旅康养,两手都抓得很紧,咱东宁现在也在搞生态旅游和口岸经济,跟泽州的发展思路有点像,但泽州的项目体量和覆盖范围,明显要更大更全。

对比下来,泽州和东宁就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泽州是饱读诗书、历经沧桑的老者,一肚子的文化和故事,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历史,东宁是身强体壮、敢闯敢干的壮年人,靠着一身力气和开放的劲头过日子,充满了活力和生机,没有谁好谁坏,只是各自的根和生长的环境不一样,造就了不一样的模样。

泽州现在的发展步子迈得很稳,一边守着老祖宗留下的文物和文化,一边跟着时代搞产业转型和文旅升级,那些新开工的项目,不管是工业还是康养,都在跟当地的历史生态结合,没有盲目地求快求大,这种发展方式很扎实,也能走得长远,咱东宁也在走生态和产业结合的路,两地虽然远隔千里,但在发展的思路上,其实有不少能互相借鉴的地方。

我作为一个东宁的工人,跑这么远到泽州,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没想到收获这么多,看了从没见过的古建雕塑,感受了中原大地的历史厚重,也对比出了咱东宁自己的特色,这种跨了大半个中国的旅游,真的比在家门口逛有意思多了,能让人跳出自己熟悉的圈子,看见不一样的活法,不一样的文化。

要说心里最实在的想法,就是觉得中国真的太大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一份的东西,泽州有泽州的好,东宁有东宁的妙,不用羡慕谁,也不用贬低谁,好好守住自己的特色,再踏踏实实往前发展,比啥都强,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多跑几个像泽州这样的地方,多看看不一样的景致,多听听不一样的故事,这辈子就算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