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从镇江搬到丹阳,一年后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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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前我在镇江住了大半辈子,那座依山傍江的古城气派十足,金山寺的钟声、西津渡的石板路、焦山的碑刻,每一样都沉甸甸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可人就是这样,上了年纪以后反倒想换个活法。

于是两年前,我把家从镇江搬到了三十公里外的丹阳,当时身边的朋友都不理解,说我放着好好的镇江不住,跑到一个“配眼镜的地方”去干什么。

这一年多住下来我才算彻底看清,这哪是换城市啊,分明就是换了一种活法。

丹阳这座小城地处镇江东南,总面积不过一千多平方公里,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境内流经云阳、陵口、吕城等镇区,全长将近三十公里,占了江南运河镇江段全部里程的三分之二以上。这座小城夹在宁镇山脉与太湖平原的交界地带,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往北是长江,往南是太湖,大运河、丹金溧漕河、九曲河这些水道纵横交错,把整座城织成了一张温润的水网。

从镇江搬过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这里的节奏明显慢了一拍。

在镇江的时候出门堵车、回家爬楼,日子过得紧紧张张。

到了丹阳以后每天早起沿着大运河遛弯成了我的必修课。

站在云阳大桥下看运河之水滔滔不绝,像一条灵动的丝带贯穿整座城,往来船只满载货物穿梭其间,续写着运河水运的繁忙篇章。河边钓鱼的老人三三两两,一坐就是一上午,也不见谁着急收竿。

有时候我路过万善公园,总能看到一对老夫妻在园子里散步,老人跟我说他和老伴几乎天天都来,说这里空气好景色美。园子里亭台楼榭错落有致,小桥流水相映成趣,十处景点都围绕着一个“善”字布局,绕着那座四百年的万善塔铺陈开来,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温婉。

我听着心想这不就是我想要的退休日子吗。

这座小城最让我着迷的是它的从容。

镇江有镇江的厚重,但丹阳有丹阳的自在。

周末的时候我喜欢约上老伴去陵口古镇转转,这座有着一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镇就坐落在大运河中段。所谓“陵口”,指的是六朝时期齐梁两代皇族陵墓区的入口,齐高帝萧道成、梁武帝萧衍,老家都在丹阳。当年齐梁两代帝王拜祀祖先,就是沿着大运河乘船来到此地,河工为了方便行船还专门从大运河挖掘出一条支流,一路向北流经陵口,这就是萧梁河。

沿着萧梁河慢慢走,路边不时能见到南朝石刻,梁文帝萧顺之建陵石刻、梁武帝萧衍修陵石刻依次排开。两只巨大的石兽隔河相望,东边是天禄,头顶双角,西边是麒麟,额上独角,它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矗立在乡间地头,历经千年风雨,依然体态优雅、栩栩如生。每次站在这些石刻面前我都会想,一千多年前的工匠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才能把一块块冰冷的石头雕刻出这般灵性。

老伴总笑我,说我在镇江住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对文物这么上心。

其实不是我变了,是丹阳这种触手可及的历史感让人没法不动容。

这座小城最让我意外的,是它居然藏着全世界最“潮”的东西——眼镜。

说实话在镇江的时候我只知道丹阳配眼镜便宜,真住过来才发现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夸张”。这里年产镜片四亿多副,大约占了全球总产量的一半,镜架年产也有一亿多副,是全球最大的镜片生产基地。整个丹阳集聚了一千六百多家眼镜及相关配套工贸企业,年销售额达到一百二十多亿元,从原料配件到生产制造、从检验检测到商贸物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刚搬来的时候我在眼镜城一口气给全家配了五副眼镜,加起来花的钱还不到在镇江配一副的价。

后来每逢节假日总有镇江的老朋友坐高铁过来找我,名义上是来看我,实际上拐个弯就钻进了眼镜城。

这不今年清明小长假三天,丹阳眼镜城累计接待了近八万人次游客,单日最高客流突破三万人次,停车场里三千七百多个车位全部饱和。

说起来也好笑我那些镇江老同事现在见了我第一句话不是“过得怎么样”而是“下周去丹阳配眼镜你帮我看看哪家店靠谱”。

现在丹阳眼镜城也不光是配眼镜了,运河1958文化园已经开放,里面有眼镜博物馆、有互动验光体验、有商业街,游客逛一圈平均能待上两个小时,从原来的“配了就走”变成了真正的休闲旅游目的地。老伴拉着我去文化园里的BLOCK商业街区喝过几次咖啡,坐在运河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恍惚间竟有种在欧洲小镇度假的错觉。

当然搬到一座新城市最不能辜负的就是味蕾。

丹阳的美食和镇江有一脉相承的地方但更多了几分乡土野趣。

镇江肴肉在丹阳的陵口镇被演绎出了新花样,一碗热腾腾的肴肉面必须配一碟生姜丝、一碗大麦粥,再夹几片陵口萝卜干,姜丝蘸着镇江香醋,那才叫一个“功德圆满”。丹阳大麦粥尤其让我上瘾,夏天来两碗冷的比喝什么饮料都强,黏稠滑润,一股子质朴的麦香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