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这个县,骨子里刻着一个“犟”字!24天修铁路,连皇帝都敢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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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版图上,山西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而在这片黄土高原的东部,太行山的褶皱里,藏着一个名叫

盂县

的地方。如果你问山西人,哪个县的人最“倔”?十有八九会告诉你:

盂县

这个“倔”字,在盂县话里,不全是贬义。它是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韧劲儿,是一种“宁折不弯”的血性,更是一种“敢教日月换新天”的硬气。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山西最倔强的县”——盂县,看看它到底有多“犟”,这股“犟劲儿”又是从何而来。

要理解盂县人的“倔”,得先从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讲起。

你可能听过“赵氏孤儿”的故事。春秋时期,晋国大夫赵氏一族遭灭门,仅存一个遗腹子赵武。为了保住这最后的血脉,义士程婴和公孙杵臼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狸猫换太子”。程婴忍辱负重,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换下赵武;公孙杵臼则慷慨赴死,以命相抵。

这个故事的很多版本都说发生在山西,而

盂县藏山

,正是这段传奇的核心发生地。

藏山,顾名思义,就是“藏孤之山”。当年程婴带着赵武,就在盂县的深山溶洞里躲藏了十五年。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面对追杀,面对误解,面对良心的拷问,程婴硬是凭着一股“倔劲儿”,把赵武培养成人,最终为赵氏家族报了血海深仇。

这种“舍生取义、坚韧不拔”的精神,就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盂县人的血脉里。2500年过去了,盂县人骨子里依然流淌着这种“认准一条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基因。

明朝的《盂县志》就曾这样评价当地百姓:“

性刚而郑,质直好义,士尚礼仪,民多勤俭。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里的人性格刚直,认死理,重义气,勤俭节约。这哪是写古人?分明就是今天盂县人的真实写照。

如果说古代忠义是文化熏陶,那么近代史里,盂县人的“倔”则表现得更加直接和惨烈。

民国初年,军阀混战,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盂县这个本就贫瘠的小地方,老百姓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1918年,盂县乡绅张龚保站了出来。他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个有点田产、读过书的老头。但他看不下去了。

官府要征收一种“亩捐”,名目荒谬,数额巨大。张龚保一纸诉状告到县衙,没用。他又带着农民到省城请愿,还是没用。一怒之下,他组织起数千农民,扛着锄头、铁锹,围了县衙,坚决抗税。

官府派人来抓他,他毫不畏惧,拍着胸脯说:“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 在狱中,敌人用尽手段利诱、威胁,让他低头认罪。张龚保始终没有屈服,最后被暗害于狱中。

他傻吗?在很多人看来,一个乡绅,本可以明哲保身。但他偏不。这股“犟劲儿”里,装的是对公平的渴望,是对压迫的反抗。张龚保的死,点燃了盂县人的怒火,抗税运动反而更加高涨。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至今在盂县老人身上还能看到: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掏心窝子;你跟他耍横,他比你更横。

盂县的“倔”,真正名扬天下,是在1958年。

那时候的新中国,一穷二白。盂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60%都是山地,沟壑纵横,十年九旱。老百姓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但就是这样一个“穷县”,却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自己修铁路

你没听错。1958年,国家计划修建一条从石太线白羊墅车站到盂县的运煤支线,全长41公里。但当时国家也困难,拿不出钱,项目一拖再拖。

盂县人坐不住了。当时的县委书记张润槐一拍桌子:“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们自己修!

消息一出,全县炸了锅。有人笑他们疯了:“就凭你们?锄头、铁锹、手推车,就想修铁路?” 外界的嘲笑反而激起了盂县人的“犟劲儿”。

1958年3月,一场史无前例的“人民战争”打响了。全县8万多劳动力,除了种地的,几乎全部上了工地。没有工程师?老石匠、老铁匠就是工程师,凭着一把尺子、一根绳子,放线测量。没有机械?那就用最原始的工具:钢钎、大锤、独轮车。没有炸药?老百姓把家里的土硝收集起来,自己熬制。

最让人动容的,是他们的“拼命三郎”精神。工地上没有工资,自带干粮。很多人把家里仅有的口粮拿出来,吃糠咽菜也要干。冬天,太行山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他们住窝棚,睡地窖。有人受伤了,包扎一下继续干;有人累倒了,醒来又爬上工地。

24天。仅仅24天!

从盂县县城到孙家庄镇,全长7.5公里的第一条地方铁路,居然就修通了!当第一列火车喘着粗气开进盂县时,整个县城沸腾了,很多人抱头痛哭。

这件事在当时轰动全国。《人民日报》连续发表四篇文章,头版头条报道了盂县人民的英雄事迹,称他们为“

英雄的盂县人民

”,并配发社论:“

人越穷,革命劲头越大!

” 长春电影制片厂也闻讯赶来,以盂县为原型,拍摄了电影《帅旗飘飘》。

盂县的“倔”,从一种地方性格,升华为一个时代的精神符号。它告诉所有人:穷不可怕,怕的是没有改变穷的志气和“倔劲儿”。

盂县的“倔”,在抗日战争时期,更是让侵略者吃尽了苦头。

盂县地处太行山腹地,是著名的抗日根据地。这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是打游击的天然战场。八路军挺进敌后,盂县百姓就是最坚实的后盾。

日本人以为,凭借精良的武器,可以轻松征服这片土地。但他们错了。盂县人表面憨厚,骨子里却是块不折不扣的“硬骨头”。

他们“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把粮食送给八路军”;他们“宁可自己家破人亡,也绝不透露半个字”。高兴隆,一个普通的盂县游击队长,带着几十个弟兄,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不怕死的“倔劲儿”,炸炮楼、扒铁路、摸岗哨,打得日军心惊胆战。

当然,日军也进行了疯狂的报复。1941年,在盂县的

张家垴村

,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张家垴惨案”。日军一次就残杀了49名无辜村民,其中包括老人、妇女和儿童。

但灾难并没有吓倒盂县人。活下来的人擦干眼泪,掩埋好亲人的遗体,拿起武器,继续战斗。他们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

你可以消灭我的肉体,但绝不可能征服我的灵魂

”。这种在绝境中依然不低头的“倔强”,是盂县这片红色热土最鲜亮的底色。

时间来到21世纪,很多人会问:现在日子好了,盂县人的“倔劲儿”还在吗?

答案是:

不仅还在,而且换了种方式“发光”。

如果你去盂县,跟当地人聊天,你会发现他们依然很“犟”。这种“犟”体现在几个方面:

对传统的坚守

:盂县的很多非物质文化遗产,比如“牛斗虎”这种民间社火,至今原汁原味。表演时,两人扮牛,一人扮虎,斗得难解难分,那股子憨厚倔犟的劲儿,就像盂县人的精神图腾。他们认准了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就一定要传承下去。

对教育的重视

:盂县人穷过、苦过,所以他们认一个死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很多家庭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读书。在盂县,出了不少文人学者、工程师,靠的就是这股“不认命”的倔劲儿。

对家乡的深情

:很多在外闯荡成功的盂县人,骨子里还是“恋家”的。他们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回乡投资、修路、建学校。你劝他们别回来,大城市发展机会多。他们会梗着脖子说:“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生是盂县人,死是盂县鬼。

” 这话听着“犟”,但透着浓浓的赤子之情。

当然,也有人会说,盂县人的“倔”有时候显得不够灵活,不会变通,在如今讲究“圆融”的社会里,容易吃亏。但换个角度想,这不正是这个浮躁时代里稀缺的品质吗?

回顾盂县的历史,从藏山藏孤的忠义千秋,到民国抗税的铮铮铁骨;从24天修铁路的惊天壮举,到抗战时期的浴血奋战……你会发现,盂县的每一次高光时刻,都离不开一个“倔”字。

这种“倔”,不是蛮横无理,而是

穷则思变、敢为人先的志气

;是

宁折不弯、捍卫尊严的骨气

;是

忠义诚信、一诺千金的底气

山西人常说自己“闷”,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盂县就是这个群体中最典型的代表。他们像太行山上的石头,沉默、坚硬,任凭风吹雨打,依然牢牢地嵌在黄土高原上。

所以,如果你身边有盂县的朋友,请不要试图用“硬碰硬”的方式说服他。你要做的,是理解他骨子里的那份“倔强”,那是一个民族最宝贵的脊梁。

“倔”到极致,便是英雄。

盂县,这个山西最倔强的县,值得每一个中国人去了解、去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