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雷州徐闻,我终于知道雷州人崇狗又吃狗肉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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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雷州,一切于我都是那么的新奇,从下车的那一刻起,眼睛和相机就开始为一个萦绕在我心头的疑惑寻找答案:雷州人崇狗为神却又喜欢吃狗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矛盾存在?这也是此次湛江行我要解决的第三个问题。

来雷州之前做过一些了解,知道石狗是雷州文化的标志性符号,也是古代中国民间信仰之一,被誉为“南方的兵马俑”。在三元塔公园第一次看到石狗时,我的心中满是兴奋和震撼。

这些大大小小的石狗,形态各异,表情丰富,它们有些呆萌,有些狰狞,有些甚至还具有卡通形态,不管是扁头圆头三头,还是扁嘴方嘴圆嘴,或蹲或坐或卧,都与当地文化紧密连接,望天踩蛇抱子守财镇邪,背后的寓意,都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漫步在这些石狗之间,沉浸式欣赏,思绪无形中会被带到很远很远。

据说石狗的起源可追溯至雷州地区百越俚僚族群的图腾崇拜,古时骆越族“盘瓠蛮”部落便以狗为图腾,秦汉后历经汉越文化交融,结合雷祖陈文玉的传说,以及中原“石敢当”习俗的引入,逐渐形成独特的石狗文化圈,其中南朝陈代九耳犬发现雷卵的典故,更为这一信仰增添了浓厚的神话背景。

雷祖陈文玉,其父陈鉷,妣吴氏。鉷以捕为生,养有一异犬,长九耳,耳有灵机,每次出捕,卜犬耳,捕获多少与犬耳动静相应,一耳动则可捕获一兽。

陈朝太建三年辛卯九月初一日,鉷准备出猎,卜犬耳,九耳全动。鉷带犬至雷州之东北五里之外的乌仑山,获一石卵,抱回放置家中。次日风雨大作,雷电交加,鉷大惊,取出石卵,放于庭前,卵裂,内出一男婴,两手有文,左手“雷”,右手“州”。

报于州官,官收卵壳于库,还男孩于鉷夫妻养育,取名文玉。

陈文玉,后来成为雷州刺史,被尊为雷祖,雷祖祠就是为纪念其而建。

如果说,三元塔公园的展陈与雷祖出生的传说,让我理顺的是石狗崇拜的文化由来,那么接下来我所有的努力,都将是为寻找当地人为何又喜欢吃狗肉的答案而来,尤其是在大街上看到“白切狗”三个字的时候,这种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在雷祖祠前的拱桥石柱上再次看到石狗时,我依然有一种好奇。以往在其它地方的柱头上,看到最多的是狮子猴子,但是在雷州,我们看到的是清一色的石狗,形态各异的各种石狗,可见石狗文化已经润物无声地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

进祖祠的时候,我从拱桥的一边走过,在每一尊石狗前流连,端详它们的神态;出祖祠的时候,我又从拱桥的另一边走过,在每一尊石狗前忘返,想多捕捉一些记忆,最后不得不在队友的催促中,匆匆离去。

雷祖祠,是雷州人的精神家园,也是这座城市的根。很多无法追溯的源头,都能在这里的神话传说中找到答案,而这些神话故事也都与雷祖有关。

南朝陈代九耳犬发现雷卵,也就是前文提过的雷祖诞生的故事;狗仔出世,破解的是当地崇拜狗又吃狗肉的习俗;龙袍殊荣,讲的是雷祖逝世之后升仙为王的故事;飞梁传说,讲的是雷祖祠选址的波折;铜鼓铜钟现身祖祠,说的是钟鼓楼的故事;五代石人的故事,说的是雷祖平乱保佑人民。

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狗仔出世的故事。话说自雷祖陈文玉降世后,雷州民间对狗的敬畏更甚,不但不杀狗,而且不再打狗,骂狗。尤其是到了狗年,偌大的雷州半岛,只闻狗声,很少听到婴啼,很是奇怪。陈文玉察知此事,急忙上奏朝廷。第二年,太宗神游地府时,特向阎王问起此事。阎王答道“畜物唯有在人间受苦受难,任人屠杀,方能苦尽甘来,转世为人。雷州人崇狗为神且忌狗肉,何来狗仔(小孩)转世投胎呢!”太宗听完以后,恍然大悟。

神游归来,太宗特下一道圣旨给陈文玉,大意是“狗肉穿肠过,神灵心中留。”

从此,雷州人崇狗为神,又喜啖狗肉,便得以矛盾又合理地存在,婴啼之声四季不绝,人狗二旺,雷州白切狗也逐渐成为当地一道名菜。

如果说神话故事道出了当地人吃狗肉传统的由来,那么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我则更喜欢从人们日常的饮食习惯中寻求答案,这可能才更接地气。

雷州三面环海,海鲜自然成为本地人餐桌上不可或缺的美食,海鲜的寒凉与狗肉的温热相互中和,这不仅是饮食的平衡之道,更是海洋水产与陆地美味的美美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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