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从南宁到毕节，先到贵阳转车，再到毕节东站，出站抬头是风真硬，天蓝得干净。
路边摊烤豆腐架子小，炭火旺，豆腐外皮鼓起一层薄壳，蘸的蘸水带酸带辣，舌头像被叫醒。
顺着老街往上，店门口挂着风干腊肉，屋里柴火味重，锅里一道羊肉粉汤白，羊油一圈，端上来先闻香，再喝汤，整个人就暖了。
城区地势起伏大，走几步就上坡，街巷转着转着就看见山，天一开，云像压在屋檐，光一照，墙面都亮。
去草海，路不远，湖面宽，水鸟成群，站在木栈道边，风吹过来，袖口发凉，旁边大叔拿望远镜看黑颈鹤，说这边候鸟多，等到更冷就来得更勤。
草海旧时叫海子，明清时就有人在此捕鱼种藕，湖边还有护水的碑刻，字已浅，故事还在。
往乌蒙山方向走，车爬坡，山脊像背脊连着背脊，云在脚下挪，拐弯多，要轻点刹，别猛冲，山里多碎石，雨后易滑。
山里村落屋顶黑瓦，院里晾玉米，墙角放背篓，老人坐门口嗑瓜子，小孩追鸡，狗躺在台阶打盹，日子像慢放。
当地人说话快，尾音往上挑，问路很热情，指路要走就走，像把你当自家人，买菜还会多塞一把葱，说路上好做饭。
夜里去小吃街，洋芋粑粑一铲下去吱吱响，撒辣椒面和葱花，外脆里软，手里拿着走两步就没了。
糍粑香，黄豆粉细，蘸糖一口一口停不住，摊主笑，说外地人都爱这一口。
再试刺梨汁，酸得牙根发紧，嚼完籽在舌尖跳，胃一阵舒服，坐久了不困。
逛到煤都记忆小馆，墙上挂老矿灯，黑白照片里都是年轻脸，讲解说到哪口井出煤量最高，说到昔日夜里灯火亮，坑口像星，时代走过，房梁还留煤烟味。
河边石板路潮，石上有摩痕，旁边牌子写着古盐道旧线，早年挑盐来回要走七天，脚上草鞋一年磨八双，人说苦，眼里有光。
往赫章方向有阿西里西草原，秋天草色黄中带绿，风吹草低，远处马群走，山洼里白云像被拢住，拍照容易出大片。
再走可到织金洞，喀斯特地貌，洞口不起眼，进到里头就像进了宫，石笋石幔一排排，钟乳上有水滴不停，导游讲“银雨树”“玉柱擎天”的名头，灯一换色，像在戏台，脚下路要慢，栏杆冰凉，鞋底得防滑。
老城吃法讲火巴肉，带皮带筋，刀工整，蘸辣椒面，越嚼越香，配一碗荞面，汤清味足，碗边挂一层油，把冷风都堵在外面。
路边卖花椒，抓一把在手里，香气冲鼻，带回家煮鸡，一屋子都像回到毕节。
在南宁，米粉是主角，早上三两一碗，酸笋一夹，汤里带清甜，天热就冰柠檬，天雨就老友粉。
到毕节，粉换成羊肉粉，汤厚，油香，辣子更猛，口味直接。
南宁街路平，骑小电驴穿城，沿江风软，夜市灯光多，摊位排排站，奶茶店一条街，和谁都能坐着慢聊。
毕节山多，路高低起伏，夜里风硬，店小味重，人少没有挤，抬头是星星，低头是热汤。
南宁口味重酸香，辣子清爽，油不厚，嘴巴舒服。
毕节辣子有冲劲，油香挂舌，吃完想来一杯热茶。
南宁喜欢粉蒸肉、柠檬鸭，香里带酸，米道顺。
毕节喜欢土鸡、洋芋、包谷饭，锅气顶，咬下去是地里的味道。
交通要说清，外地来先到贵阳北或贵阳东，再转高铁到毕节东，班次多，出站打车去城区四十分钟左右，晚上车少，提早安排。
自驾更合适，高速多隧道，多服务区，油加足，胎压看好，导航选避开拥堵，山路多弯，汽车刹车要柔，不要长时间踩，坡顶常有暗弯，雨雾天开雾灯，千万别开双闪，靠边停车要找避险带。
公交能到市区内景点，去草海、乌蒙山、织金洞更省心的是包车或拼车，时间好控，停靠灵活，拍照不赶。
住宿分三片，老城里客栈多，离小吃近，晚上走路就能回去，噪音大一点，要带耳塞。
草海边有民宿，窗外看水面，清晨有鸟叫，湿气重，衣服要在房里开暖风烘一下。
商业区酒店新，热水稳，停车位多，离高铁接驳方便，节假日早点订，别指望当天捡漏。
省钱的小法子，早点去菜市，买腊肉、花椒、折耳根，比景区便宜，挑干净摊位，看手套帽子齐不齐，干净就稳。
吃饭点开大众点评看图不看词，看环境图也看后厨照片，卫生不过关直接换家。
酒席上有苞谷酒，度数高，杯小，喝慢，多喝水，别逞强。
拍照不站崖边，不翻护栏，风大云快，脚下一空就出事，山里手机信号断续，提前截屏地图，把回程油量算在手上。
天气早晚凉，带抓绒，带轻雨衣，鞋穿防滑底，袜子带厚的，风吹脚背很快冷，热茶装保温杯，排队时喝一口，心里安静。
找师傅包车，问准车型、公里数、是否含等候费，写在纸上拍照，临时加点要先讲价，别不好意思。
看城市博物馆，矿业、盐道、彝苗文化展区不大，信息密，能把这片山地的由来连起来，出门再看山，就像看一本书翻到关键页。
路上遇见赶集，摊位摆到坡上，鸡鸭叫，小孩背在背篓里睡得香，买一把野菜，回去下锅，锅盖上全是雾气，屋里一热，外面风声就远了。
草海日落时分看天边收光，水面像被轻轻压平，鸟从近处飞过，翅膀上反一条金线。
乌蒙山日出前半小时最静，山风贴脸，云正在底下流，像锅里的汤慢慢翻。
织金洞里水滴落石，响在耳边像鼓点，走出洞口阳光一下照脸，眼睛要眯一会儿再看路。
临走打包一份洋芋粑粑，回车上吃，掉下来的渣子粘在指头，舔一下都是辣香。
想着南宁的老友粉，再想着毕节的羊肉粉，两个味道，一个轻一个重，都是家门口的早饭。
这一路见的人多温和，说话利索，做事直接，遇见事就帮，拍肩说走起，像老邻居。
也许每座山城的人都这样，日子靠肩膀扛，笑也是爽快笑。
国庆过去，城又安静，风还硬，天还蓝，下一次还会来，你也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