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市的区划变动,福建省的第一大城市,为何有13个区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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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现在下辖6区、6县和1个县级市,合计13个区县,2022年全市GDP约1.23万亿元,这样的格局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被几次关键调整慢慢“推”出来的。

如果把时间先拉近一点看,很多人熟悉的“长乐市”已经不在地图上了。2017年,福州市政府公布区划调整方案,当年长乐市正式撤市设区,改为“长乐区”,原有约77万常住人口整体转入市辖区序列,福州主城区面积一下向东推进到江海交汇处,对接滨海新城和机场经济圈,城市发展轴线顺势沿闽江口展开。

再往前推到上世纪90年代,福州下辖的县级单位经历了一轮“由县改市”的升级。公开的行政区划资料显示,1990年前后,原福清县和长乐县陆续撤县设市,成为福清市、长乐市,仍由福州市代管。那一阶段福州的总人口已超过600万,市区常住人口比1980年代增加了数十万人,行政上把沿海工商业基础较好的区域改为县级市,目的是把地方财力和招商空间“放大”出去,减轻中心城区过度集中的压力。

进入21世纪后,福州的区划并没有大起大落,但结构在悄悄“收紧”。到2010年前后,全市常住人口逼近750万,城市建成区面积比1990年扩大了两倍以上,城区从鼓楼、台江向仓山、晋安外扩,马尾港区也逐渐被视作沿江发展的一部分。此时的格局基本稳定在5个市辖区、6个县、2个县级市,为后续再度向海扩展打下行政基础。

如果把镜头拉回到新中国成立初期,福州的区划一度更“散”。1949年前后,福州作为福建省会被重新确立,辖区范围主要沿袭民国时期的福州专区格局,周边多个县城距离老城鼓楼区的直线距离都在30公里以上。1954年之后,中央相继发布政区调整文件,对福建沿海数个专区进行合并和撤销,福州的直管县数量一度超过10个,人口总量虽然少于今天,但“条块分割”的行政成本很高。

1958年的一次调整,成为后面几十年格局的伏笔。当年,原属闽侯专区的闽侯县整体划入福州市领导范围,相关文件显示,这次调整后福州直接管辖面积大幅增长,陆地面积增加超过2000平方公里,闽江上游、周边丘陵地带更多被纳入省会经济圈。不过,这次“扩张”只持续到1960年,闽侯县又被重新划回福州地区,反复调整导致地方建设项目出现停顿,一些水利、交通规划被迫延期。

事实上,闽侯与福州中心城的关系,在之后几十年一直处于“你中有我”的状态。公开人口数据表明,到2010年前后,闽侯县常住人口超过70万,其中一部分已经与晋安、仓山形成连续建成区,但从行政身份上仍是“县”,城市功能区与行政边界的错位,为后来各种“都市圈”方案留下了讨论空间。

再往上追到民国初年和清末,福州作为福建政治中心的地位已经确定。1912年之后,清朝解体,福州城依旧是全省最高行政机关所在地,当时的城区人口约在20万上下,而整个福州府下辖的县级单位数量保持在10个左右。这一组县名,在各类地方志中被称为“福州十属”或“福州十附”,包括闽县、侯官县、长乐县、福清县、闽清县、罗源县、连江县、永福县、古田县、屏南县,大致覆盖了今天福州市大部分陆地范围。

“十附”的由来,要再往前推到元明清三代。公开出版的《福建省志》指出,自元代起,福建行省的行政中心长期设在福州府城,明清两代也没有改变这一安排。到清代中后期,福州府辖县保持在10个,在当时全国府治规模中属于中上水平,数量与邻省的泉州府、大名府大致相近。这种“一个府统十县”的体系,一直延续到清末新政和民国初期的省县制改革。

1840年之后,福州的角色在一个新维度上被放大。鸦片战争后,《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签订,福州成为对外开放的五口之一,马尾附近被划作开埠区域。一份1866年的档案显示,福州港对外贸易额在福建对外贸易中的占比接近50%,船只进出量显著抬升,为后来的船政局选址埋下伏笔。

到了洋务运动高峰期,清廷在沿海建设近代军工体系,福州再次被推到前台。1866年前后创办的福州船政局和船政学堂,是晚清四大船政之一,据公开研究统计,船政学堂在几十年间培养的海军人才超过700人,不少后来进入北洋、南洋等水师和民国海军,马尾造船能力一度居全国前列,这也让福州的港区地位在行政安排上被刻意保留。

不过,近代战争对福建也带来了明显的负面冲击。1910年代到1930年代,军阀混战导致福建多次被划入不同军政势力地图,地方财政收支严重失衡,1930年代中期的统计显示,福建部分县的财政收入比清末反而下降。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东南沿海受到封锁和轰炸,福州港的对外贸易额在1940年前后跌至战前的三分之一左右,沿海一些县城被迫内迁或临时合署办公,区划虽形式上未大规模改变,但实质管理能力被削弱。

新中国成立后,福州作为省会在行政层级上得到重新确认。1950年代的省级规划中,福州市辖区面积约在1300平方公里,人均财政收入远低于今天,市区工业以纺织、食品和简单机械为主,港区吞吐量不足现在的十分之一。中央推动“省会带动区域发展”的思路,让福州获得更多省内资源,但在具体区划上,还要与周边传统县份的利益做取舍,这就解释了闽侯在1958—1960年的“进退”。

进入改革开放后,福建整体经济迈入快车道。官方统计显示,福建省GDP从1978年的不足50亿元增长到2022年的5.31万亿元,增长超过百倍。福州在其中扮演“龙头”,2022年GDP达到1.23万亿元,人均GDP水平居全省前列,港口货物吞吐量、公路里程、用电量等指标都持续上升,这种现实需求,倒逼行政区划向更大城市圈方向调整。

与此同时,厦门在1990年代被确定为15个副省级城市之一,泉州的GDP总量也一度在福建领先,福州要维持省会优势,仅靠既有的鼓楼、台江几个老城区显然不够。把福清市、长乐市纳入“市代管”的体系、再把长乐改成市辖区,再加上平潭综合实验区的建设,都可以看作福州在行政空间上的“向海再走一步”。

平潭县的存在,也让福州的区划故事多了一个外向的窗口。公开资料显示,平潭岛陆地面积约372平方公里,是福建第一大岛,常住人口约40万,2009年前后被确定为两岸综合实验区后,其区划虽仍为“县”,但在中央和省级的政策支持力度上明显提升,基础设施投资额累计超过千亿元级别,福州市对其在交通、产业规划上的统筹功能也随之增强。

回到当下,全市13个区县的组合——6个区、6个县、1个县级市——其实浓缩了几个世纪的重心迁移:从“福州十附”的府治时代,到通商口岸的港口城市,再到今天试图统筹闽江流域与闽江口、台湾海峡通道的省会都市圈。问题就落在这里:在省域GDP已经破5万亿元、福州自身突破1.2万亿元之后,这套区划还会不会继续调整,用什么节奏去匹配人口流动和产业新布局?

你更关注的是哪一种变化:是类似长乐那样的“撤市设区”,还是闽侯、连江一带与主城区进一步一体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