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州的区划调整,湖北省的第11大城市,为何有8个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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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施州现在的县市格局,看着很稳定:2个县级市、6个县,共8个县级区划,2022年GDP刚过1300亿元,常住人口约340万人,这套框架其实是几百年行政演变“叠”出来的。

如果把视野先拉远一点,恩施只是湖北版图上的一块拼图。

2020年统计显示,湖北常住人口约5775万人,全国人口超5000万的省份不到10个。

到2022年,湖北GDP达到5.37万亿元,在中部六省里名列前茅,支撑这套经济体的是“12市+1州+3省直管市”的复杂区划:12个地级市(其中武汉是副省级城市)、1个自治州恩施,外加天门、仙桃、潜江3个省辖市单列管理。

和沿江大平原不同,恩施州的底色是山地农业。

2022年,恩施州粮食产量143.77万吨,茶叶12.3万吨,蔬菜289.34万吨,园林水果33.33万吨,畜禽肉36.50万吨。

烟叶产量4.86万吨,是典型的“烟茶果菜”结构,这和湖北全省2022年548.23亿斤粮食总产、7033.43万亩种植面积的大粮仓定位相比,明显更偏特色农业和生态资源。

湖北在全国粮食格局中的位置,要再往前看几百年。

明清时期,“湖广熟,天下足”这句老话,对应的是长江中游稻谷产量的持续高位。

2022年,湖北油料产量374.19万吨、茶叶41.99万吨、蔬菜及食用菌4407.93万吨,水产品500.42万吨,再加上440.59万吨的猪牛羊禽肉,是传统粮仓向综合农产品基地的延伸,而恩施那143.77万吨粮食,只占全省不足3%,却几乎全部来自山地和丘陵。

恩施今天是自治州,这个“自治”二字来得不算晚。

1983年8月19日,原“恩施地区”被撤销,组建鄂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下辖1个县级市和7个县:恩施市、巴东县、建始县、利川县、来凤县、咸丰县、宣恩县、鹤峰县。

这次调整把原来的“地区制”替换为“自治州制”,在当时是配合民族地区发展和行政管理精简的一步,算是恩施现有区划框架的第一道“成型线”。

不过,要把恩施今天的8个县级单位看清楚,还得从“施南府”讲起。

清朝中期,湖北省下设10个府、1个直隶州、1个直隶厅,其中施南府是西部山区的核心一块。

施南府下辖恩施县、宣恩县、来凤县、咸丰县、利川县5县,而巴东县和鹤峰厅则挂在宜昌府名下,这种“一府带数县”的格局,为后来的恩施专区划定了基本边框。

在此之前,湖北并不存在“恩施省级单位”这种说法,它的行政隶属几次大跨度更换。

元代设置湖广行省,管辖范围很大,包含今天的湖北、湖南、贵州部分地区以及广西大部分、广东西部。

1368年明朝建立后,沿用并调整这套行省框架,湖北和湖南一起被统称为“湖广省”,到了17世纪中期清朝重构区划,1667年才正式拆分为“湖北省”和“湖南省”,恩施一线随湖北走,这个“省归属”才定下来。

清代湖北的区划,数字上看不复杂。

当时有武昌、汉阳、安陆、襄阳、郧阳、德安、黄州、荆州、宜昌、施南10府,加上荆门州、鹤峰厅两块直隶。

恩施大部县份被归入施南府,巴东、鹤峰则挂靠宜昌府,这种“山区单独成府、沿江多府分管”的模式,是水陆交通和治安成本综合权衡的结果,也说明恩施地区从一开始就被视作一个需要单独整合的山地单元。

进入民国以后,恩施这块地受战乱冲击不算轻。

1912年清朝灭亡后,湖北因地处“九省通衢”,成为军阀争夺要地,铁路、公路节点多次易手,地方粮食与烟叶征集混乱。

到1949年前后,全国大规模战争告一段落,新政权开始恢复生产,在湖北陆续设立多个专区,试图让行政层级对应现实的交通和经济圈。

1949年成立的恩施专区,是恩施州的直接前身。

当年就下辖恩施、利川、建始、来凤、咸丰、巴东、鹤峰、宣恩8县,这个数字和今天的“8个县级单位”相同,但当时全部是县,没有县级市。

50—60年代,湖北其他专区区划多次调整甚至撤并,恩施专区却“纹丝不动”,在行政地图上保持稳定,这种长期稳定本身就说明:这八个县的组合与地理、族群和交通格局高度契合。

1960年代末,全国统一将“专区”更名为“地区”,恩施专区也顺势改叫“恩施地区”。

名称发生变化,辖区却仍是那8个县,没有增减。

这种“只改牌子不动边界”的改革,为后来的自治州升级预留了空间,也避免了频繁拆分带来的基层治理成本。

1980年代,随着全国经济增速提高,湖北也开始用区划调整去“配合发展”。

1983年组建鄂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后,利川仍然是县。

到1986年11月14日,利川县被撤销,设立利川县级市,既保留“川”的山地意象,又通过“市”的身份带动城镇化建设,这让恩施州内形成“恩施市+利川市”双城结构,其他6县在功能上更多承担农业和生态屏障角色。

1993年是恩施名称变化的关键节点。

这一年,“鄂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正式更名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简称恩施州。

地级单位名称从方位词“鄂西”改为核心城市“恩施”,既突出州府城市的引领,又让外界更容易识别,名称调整后,2个县级市、6个县的格局基本锁定,此后只是在功能区层面做加法。

需要强调一点:我国的自治州下不设市辖区,只设县和县级市。

因此,恩施市和利川市都是县级市,并非像武汉那样下辖多个区。

进入21世纪后,恩施州陆续设立高新区、经开区等功能区,这些平台负责承接产业项目,但在行政意义上不属于新的“区”,不会被计入正式的县级单位数量。

再把镜头拉回到全省层面,可以理解恩施在湖北结构中的位置。

湖北2022年生猪存栏2550.92万头、出栏4286.15万头,禽蛋207.96万吨,油料374.19万吨,而恩施州4.86万吨禽蛋、11.75万吨油料的规模,说明它在全省农产品结构中更偏“补充性与特色性”。

另一方面,恩施州常住人口340万、户籍人口超400万,在全省5770多万人口中占比约6%—7%,但因山地占比高,公路和铁路投资强度明显高于平原地区,行政区划长期保持稳定,有利于基础设施持续投入。

今天看恩施这8个县市的框架,会觉得它“理所当然”。

恩施市和利川市承担城镇化和产业集聚,建始、巴东紧贴长江通道,宣恩、咸丰、来凤、鹤峰构成西南向的山地屏障和民族聚居带。

但这套看似自然的组合,从元代湖广行省,到明代湖广省,再到清代施南府、宜昌府,经过民国军阀割据、1949年后专区—地区—自治州三轮制度变换,经历了至少600年以上的微调和重组。

恩施州当前这套“2市+6县”的行政框架会保持多久不变,还要看人口流向、交通新通道和产业布局这些可量化的指标在未来十年如何变化。

你更关注哪一个变量:是城镇人口是否突破400万,还是新的铁路、高速把哪些县“拉”进一小时通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