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查波总统穿深蓝西装，在韶山毛泽东故居前站了两秒，弯腰摸了摸基座石缝里长出的青苔。现场没放音乐，也没人喊口号，就几个本地老农蹲在墙根剥豆子。我蹲旁边拍视频，手机差点掉进泥坑。
他为啥不去北京先见领导，非得先来这小山村？网上有人说作秀，有人说礼节，可我看他摸完石头后问的第一句话是：“现在年轻人还回乡种地吗？”没人答套话，一个穿胶鞋的姑娘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间，屏幕上正卖韶山红茶，订单跳得飞快。
1970年代中国真往莫桑比克派过医疗队，还帮FRELIMO修过电台，莫桑比克国家档案馆去年公开过几张发黄的设备运单。那会儿《毛泽东选集》葡语版在坦桑尼亚印，不是中国送的，是非洲自己印、自己译、自己在游击区传的。查波当省长时2018年去湖南学水稻育种，回来就在南部三省改补贴——不光发钱，还打包送技术员。IMF去年报告里写得清：玉米收下来烂得少了近三成。
湖南在莫桑比克建了四个农业示范中心，全是照韶山周边县的路子来的：不修大坝，先上移动烘干塔；不雇外国专家，专培本地技术员。查波包里带的耐旱稻种，标签上印着中莫联合育种编号，不是成品粮，是活种子。他《毛选》里夹的地图，红笔圈的三个点，一个是太阳能灌溉站，一个是新职教学院，还有一个在沙化边缘的村子——全不在主产粮区，专挑最难啃的地方。
《论持久战》他翻得卷了边，但没背段落，只指着“积小胜为大胜”那句问翻译：“咱们能不能先让一个村通上电，再教他们修？不是等全通了再教。”
他在韶山没献花，没签字，就绕着毛泽东故居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口老井边。井沿磨得发亮，旁边新装了水泵控制器，屏幕还亮着，显示水温、流量、用电量。他伸手按了按，又缩回来，笑了下。
我听见他跟随行的人说：“和我们村那口井，差不多深。”
直播后台刚弹出一条新订单：莫桑比克马普托，12罐韶山红茶，备注写“送给农机合作社的兄弟”。
他没坐专车走，是坐村里小巴去的长沙高铁站。车上放着本地歌，音量不大，刚好盖过发动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