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去了趟福建,先到南平,又去了三明。
去之前想着都在闽北,挨得也不算远,能差到哪去?
转了一圈发现,这俩地方的人,气质真不一样。
先说南平。
一出火车站,能看见山,武夷山就在北边,满眼的茶树,空气里飘着岩茶的香味。
街上的人走路稳稳当当,说话不快不慢,带着股山里人的厚道劲儿。
南平这地方,闽北山区,朱熹在这讲学了好多年,是朱子理学的根。
当地人讲,南平人讲究“理”,啥事都要讲个道理,不能胡来。
南平人说话,实在,不跟你绕弯子。
问个路,“往前走,到八一路右拐就到了”,说完还冲你点点头。
那种感觉,就是山里人的本分,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
南平像个在山里教了一辈子书的先生,肚子里有学问,但不显摆。
当地人讲,南平人讲究“慢”,茶叶要慢慢焙,日子要慢慢过。
南平人身上,有股“理”劲儿。
讲理,本分,不急躁。
当地人讲,南平人请客,菜要实在,酒要适量,不能过了。
南平人请客,上来就是武夷山熏鹅,鹅肉熏得金黄,咬一口,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
从南平去三明,高铁不到一个钟头,感觉换了个频道。
一出站,空气里飘着沙县小吃的味,拌面、扁肉、炖罐,哪儿哪儿都是。
三明人说话,比南平人快,嗓门也大,一开口就是“来去”。
问个路,“往前走,到列东街右拐就到了”,说完就走,不跟你多聊。
那种感觉,就是工业城市的痛快,利索,不磨叽。
三明这地方,是工业城市,钢厂、机器厂,当年好多上海人迁过来支援建设。
当地人讲,三明人讲“闯”,五湖四海的人凑一块儿,谁也不认生。
三明像个从上海来的技术员,有见识,有本事,干活利索。
三明人身上,有股“闯”劲儿。
敢闯,能干,不认生。
当地人讲,三明人请客,菜要丰盛,酒要喝透,热热闹闹的。
三明人请客,上来就是沙县板鸭,鸭肉紧实,咸香入味,越嚼越香。
南平人像武夷山的茶,醇,厚,慢慢出味。
三明人像沙县的小吃,快,香,热热闹闹。
一个是闽北山区,讲理讲本分,日子过得有板有眼。
一个是工业新城,讲闯讲能干,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南平街上,卖建瓯光饼的小店,面饼烤得焦黄,芝麻香,咬一口嘎嘣脆。
三明路边,卖沙县烧麦的摊子,皮薄馅多,蘸着酱油醋,一口一个。
南平人请你喝酒,“来,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咯”。
三明人给你倒酒,“干了!不干不够意思,咱三明人就得痛快”。
去了南平才懂,啥叫闽北山城,朱子故里。
去了三明才明白,啥叫工业新城,小吃之都。
俩地方加一块,才是闽北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