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去了趟云南,先到普洱,又去了临沧。
去之前想着都在滇西南,挨得也不算远,能差到哪去?
转了一圈发现,这俩地方的人,气质真不一样。
先说普洱。
一出火车站,满眼的茶树,漫山遍野的绿,空气里飘着普洱茶香。
街上的人走路慢悠悠的,说话轻声细语,带着股茶乡人的温润劲儿。
普洱这地方,以前叫思茅,茶马古道的起点,普洱茶的老家。
当地人讲,普洱人像茶,越陈越香,不急不躁。
普洱人说话,软,慢,听着就舒服。
问个路,“您往前走咯,到振兴路右拐就到了”,说完还冲你笑笑。
那种感觉,就是茶乡人的安逸,不着急,日子慢慢过。
普洱像个做了半辈子茶的老师傅,手上功夫细,心里有数,不慌不忙。
当地人讲,普洱人讲究“陈”,茶要陈,做人也要陈,不能浮躁。
普洱人身上,有股“醇”劲儿。
醇厚,温和,不争不抢。
当地人讲,普洱人请客,菜要清淡,酒要适量,慢慢喝慢慢聊。
普洱人请客,上来就是普洱鸡豆腐,鸡肉剁成泥,和蛋清搅在一起,蒸出来嫩得像豆腐。
从普洱去临沧,高铁不到一个半钟头,感觉换了个频道。
一出站,山更高了,天更蓝了,空气里飘着坚果和甘蔗的甜味。
临沧人说话,比普洱人快,嗓门也大,一开口就是“阿数瑟”。
问个路,“往前走,到南塘街右拐就到了”,说完就走,不跟你多聊。
那种感觉,就是边疆人的痛快,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
临沧这地方,叫世界佤乡,佤族、傣族、拉祜族,好多民族住一块儿。
当地人讲,临沧人讲“真”,不会拐弯抹角,心里想啥就说啥。
临沧像个在山里长大的野孩子,有劲儿,直爽,不认生。
临沧人身上,有股“野”劲儿。
直爽,大胆,不怕事。
当地人讲,临沧人请客,菜要够味,酒要喝透,热热闹闹的。
临沧人请客,上来就是佤族鸡肉烂饭,鸡肉炖得稀烂,和米饭拌在一起,香辣入味。
普洱人像普洱茶,醇,厚,慢慢出味。
临沧人像佤族木鼓,响,亮,热热闹闹。
一个是茶乡,讲醇厚温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一个是佤乡,讲直爽热烈,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普洱街上,卖普洱豆汤米干的小店,豆汤浓稠,米干滑溜,早上吃一碗浑身舒坦。
临沧路边,卖耿马毫崩的摊子,傣族烤糯米饼,脆脆的,甜甜的,咬一口嘎嘣响。
普洱人请你喝酒,“来,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咯”。
临沧人给你倒酒,“干了!不干不够意思,咱临沧人就得痛快”。
去了普洱才懂,啥叫世界茶源,普洱之都。
去了临沧才明白,啥叫世界佤乡,恒春之都。
俩地方加一块,才是滇西南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