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洪显智慧 一河蕴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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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河北日报

沧州捷地:

分洪显智慧 一河蕴匠心

□本报记者 史晓多

夜半不知行近远,一船明月过沧州。4月10日下午,“游运河·走长城——千年文脉纪行”小分队探访大运河沧州段。这里,古人的另一番水工智慧正等着我们去发现。

来到捷地镇的沧州御碑苑景区,站在景区内的捷地减河岸边望去,分洪闸横亘在运河与减河交汇处。“与故城郑口挑水坝‘以柔克刚’的治水智慧不同,这里展现了古人治水历程中‘主动分洪’的智慧。”河北省文物与古建筑保护研究院研究馆员赵玲介绍。

捷地,原名“绝堤”,因水患频发得名,后来以谐音改为“捷地”。“捷地减河和捷地分洪闸建于明弘治三年(1490年),减河是‘分担’运河河水,减少水灾隐患的人工河,分洪闸和减河配合使用,可以有效调控水位。”沧州御碑苑景区讲解员买树菲说,减河枯水期可以存蓄河水,保证通航需要,汛期可分泄南运河河水,减少水灾隐患。

捷地减河渠首分洪工程历史上经过多次变化,其中一次发生在清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买树菲介绍,当年乾隆顺运河南下,到此视察水闸,命大臣经过详细勘察后,决定拆去闸门,改建为滚水坝。

为何要改?主要原因是基于水利工程的发挥,同时便于管理。原来,闸门需要人工启闭,若开启不及时,洪水骤至会漫溢成灾;而滚水坝没有闸门,筑坝石固定在适宜高度,水位低时自然蓄水保漕运,水位过高则自动漫坝泄洪。“相当于一个自动水利设施,既免去人工启闸之劳,又避免减水过多影响航运。”买树菲说。

效果也很明显。乾隆四十年(1775年),南运河全线发大水,多处险情不断,而捷地、兴济段运河安然无恙。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乾隆再次南巡至此,见坝体稳固、治水有效,欣然题诗:“置闸缘蓄水,设坝因减水,其用虽曰殊,同为漕运起……”如今,这首诗仍刻在运河边的石碑上。

捷地分洪闸在1911年被改建成溢流堰,1933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将溢流堰改为如今的8孔闸,并引进德国西门子公司生产的手摇电动两用启闭机。令人惊讶的是,这套近百年历史的设备至今仍能运行自如。“西门子公司曾想重金回购这台启闭机,我们婉拒了。”买树菲笑着说,这是中西水工智慧在这里的一次奇妙相遇。

这样的水工智慧,不仅体现在捷地减河上。南川古渡上下游,运河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记者登上游船,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得几乎感觉不到。“南川古渡是沧州大运河六处重点渡口之一,结合出土文物考证,古渡沿用近千年。”沧州市运河区文化和旅游局文保中心主任孔德轩说,现在的沧州运河段弯道仍然保留历史原貌,各种弯道众多,有些城市将河道裁弯取直,沧州却完整保留,这些弯道可以有效减小河道高度落差,保证行船更平稳,同时消解水势,“三弯抵一闸”在沧州运河段等地得到生动印证。

船靠岸,南川楼、朗吟楼巍然耸立,与南川老街、百狮园等连成一片。登上南川楼最高处,孔德轩指向一片水域向记者介绍:“那里是南湖,历史上南湖与运河之间的堤防险工叫草坝,运河涨水时扒开草坝,泄水入南湖,作为临时泄洪区,目的是减轻城区压力。南湖这处典型的人工水利工程,堪称沧州的‘海绵’。”

“在我们沧州,还隐藏着一段大运河与近代工业文明‘联姻’的故事。”孔德轩带领记者来到南川古渡东侧的铁路给水所,蓄水池、水闸、铁路职工宿舍等几处平房,静静讲述着大运河与铁路工业相依相存的往事。

“这是1908年津浦铁路修建时的配套设施。那时候火车用的水、车站工人的用水,全从大运河里抽。运河水被抽进给水所,净化后通过地下管道送到火车站,再注入火车。”孔德轩介绍,铁路与运河携手,在全国大运河沿线都很少见。

如今,曾经忙碌的给水所已变为沧州给水所公园,这里林水绿廊相连、绿块相嵌,随处可见休闲的市民。附近的南川老街每到晚上,表演秀、激光舞、民族舞蹈等节目精彩上演,“运河好物·狮城有礼”“狮城印象文创”“河间非遗文创”等蕴含地方文化特色的文创门店,让沧州大运河文物、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得到充分展示。

从故城郑口挑水坝的“因势利导”,到沧州捷地分洪闸的“事在人为”,大运河河北段,每一处水工遗存都凝结着因地制宜的中国智慧。它们不再是沉默的遗迹,而是被“请”进展示馆、融入研学课堂、活化在文旅街区,成为今天人们可感知、可体验、可传承的文化血脉。

千年运河,奔流不息;匠心永续,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