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这个名字,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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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两个字,最早出现在西周。当时这里有一个方国叫“长沙国”——不是国家,是周朝分封的一个诸侯国。为什么叫“长沙”?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长沙在古代叫“沙乡”,湘江里有一片长长的沙洲(就是今天的橘子洲),“长沙”因此得名。
第二种说法:“长”是“狭长”,“沙”是“沙土”——湘江两岸的沙土狭长,所以叫“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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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说法:古人把天上的星宿和地上的州郡对应,“长沙”对应的是二十八星宿中的“轸宿”旁边一颗叫“长沙”的小星。长沙的名字是从天上来的——这个说法最浪漫,也最不靠谱。
不管哪种说法,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长沙”这个名字用了两千多年,没换过。
长沙建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
考古学家在长沙发现了一座西周时期的古城遗址,叫“长沙古城”。这是长沙最早的城池。但真正让长沙成为“长沙”的,是楚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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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时期,楚国势力南下,在湘江边上筑了一座城,叫“长沙邑”。为什么选在这里?湘江从南往北流,在长沙这一带江面宽阔,西边是岳麓山,东边是一片平地。有山有水,有平地有渡口——在那个年代,这就是最好的地段。
从楚国的长沙邑,到秦朝的长沙郡,到汉朝的长沙国,到唐朝的长沙县,到今天的长沙市——城址三千多年来没有挪动过一寸。在中国所有城市里,能做到“城址三千年不变”的,除了长沙,只有少数几个。
长沙的地形,用四个字概括:山水洲城。
“山”是岳麓山。岳麓山不高,最高峰只有300米,但它横在湘江西岸,像一道屏风。没有岳麓山,长沙就少了“魂”。
“水”是湘江。湘江从南往北穿过长沙,江面宽阔,能走千吨级货船。湘江是长沙的“命”——水运、饮水、灌溉、景观,都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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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是橘子洲。湘江中间的一条狭长沙洲,长5公里,宽不到100米。橘子洲把湘江一分为二,像一条绿色的船泊在江心。
“城”就是长沙城。城在东岸,山在西岸,洲在江心——山、水、洲、城,四样东西排成一条线,这是中国城市里独一无二的格局。
古人对长沙的评价是:“荆豫唇齿,黔粤咽喉。”翻译成大白话:长沙是湖南的中心,也是连接中原和岭南的枢纽。
湘江边的辣椒和臭豆腐
吃:臭豆腐。长沙臭豆腐是黑色的,在油锅里炸得外酥里嫩,浇上辣椒、蒜水、萝卜干,闻着臭、吃着香。长沙人从街头吃到巷尾,从白天吃到半夜。还有剁椒鱼头、辣椒炒肉、小炒黄牛肉、口味虾、嗦螺、糖油粑粑、刮凉粉。
喝:茶颜悦色。长沙的“城市奶茶”,只在长沙开(少数几个外地店是后来开的)。幽兰拿铁、声声乌龙、筝筝纸鸢——名字好听,茶也好喝。长沙人排队买茶颜,像杭州人排队买龙井。
逛:岳麓山。岳麓山不高,但全是文化。爱晚亭——“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岳麓书院——“惟楚有材,于斯为盛”。蔡锷墓、黄兴墓、禹王碑——爬一趟岳麓山,等于上了一堂中国近代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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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橘子洲。毛泽东青年时期在长沙读书,常去橘子洲游泳、散步。他后来写了一首《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站在橘子洲头,看湘江北去,看岳麓山西立,看长沙城东延——才能体会“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气概。
看:五一广场、黄兴路步行街、IFS国金中心。长沙的市中心,晚上十点比白天还热闹。年轻人在这里逛街、吃饭、唱歌、蹦迪。长沙是“不夜城”,凌晨两点的五一广场,人还是那么多。
这种地理环境,养出了什么样的人?
长沙人是湖南的“狠角色”。三千年的城址、两千年的名字、一百年的革命史,养出了一群“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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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人“霸得蛮”。湖南话里,“霸蛮”的意思是:认准了的事,拼了命也要干成。曾国藩“屡败屡战”,毛泽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都是“霸蛮”。长沙人骨子里带着这股劲。
长沙人“吃得苦”。长沙夏天热得要命(四大火炉之一),冬天冷得要死(湿冷入骨)。长沙人从这种气候里长出来,什么苦都吃得了。
长沙人“耐得烦”。别以为长沙人只有火爆。剁椒鱼头要慢慢蒸,臭豆腐要慢慢炸,岳麓书院的书要慢慢读。长沙人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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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人爱热闹。五一广场的人流、解放西的酒吧、冬瓜山的烤串——长沙人不怕人多,就怕没人。长沙的“网红”,是长沙人自己“热闹”出来的。
历史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楚国筑城(春秋战国)
楚国势力南下,在湘江边筑长沙邑。长沙建城史从此开始。
长沙国(西汉)
刘邦封吴芮为长沙王,长沙成为诸侯国的都城。马王堆汉墓就是长沙国丞相利苍和他妻子的墓。辛追夫人、素纱襌衣——《国家宝藏》里的国宝,都是长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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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书院(976年)
宋太祖开宝九年,潭州太守朱洞在岳麓山下建岳麓书院。一千多年来,岳麓书院一直是中国的学术中心之一。“惟楚有材,于斯为盛”——这副对联,是长沙的底气。
近代风云(晚清—民国)
曾国藩、左宗棠、谭嗣同、黄兴、蔡锷、毛泽东、刘少奇、胡耀邦——湖南人撑起了中国近代史的半壁江山。长沙是这些人的家乡,也是他们活动的大本营。
文夕大火(1938年)
抗战期间,为了不把物资留给日军,国民党当局在长沙放了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长沙城几乎被夷为平地,3000多人丧生。这是长沙历史上最惨痛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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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长沙(21世纪以来)
长沙是湖南省会、长江中游城市群的重要城市。湘江新区建起来了,地铁通到望城了,黄花机场是中部地区最繁忙的机场之一。长沙是“工程机械之都”(三一重工、中联重科),也是“娱乐之都”(湖南卫视、芒果TV)。但长沙人最在意的,还是湘江边的晚风、岳麓山的枫叶、五一广场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