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久弥新的原鹿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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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长河浩荡荡,如皓月当空,风卷云涌。伫立谷河岸上,俯瞰原鹿古城,眼前仿佛又见车轮滚滚、战马嘶鸣。春秋群雄逐鹿的时代,为这座古城增添了历史的厚重。

原鹿古城,春秋时为宋国鹿上邑,地处今安徽省阜南县公桥乡阮城村。公元前629年,宋襄公与齐、楚在此会盟,盟台设于古城东门。旧址犹在,似见卫士持矛佩剑、威风凛凛;齐、宋、楚三国君主登台会盟,把酒言欢、纵论天下,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宋襄公初登君位,以“仁义”治国。宋国地处皖北平原,沃野千里,素有“江淮粮仓”之称,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内安方能外攘,国内安定,让宋襄公渐生安邦定国、称霸诸侯之心。彼时齐桓公对其颇为器重,管仲亦曾建议,让宋襄公担任齐国太子的监护人,身负托孤之重。

齐桓公去世后,齐国内乱,诸子争位。宋襄公率诸侯之师平定乱局,护送太子昭归国即位,是为齐孝公。此举令宋襄公声望大振,也助长了他以“仁义”号令天下的雄心。鹿上会盟,他自以盟主自居,终引齐、楚不满。此后盂地受擒、泓水惨败,又遭齐孝公背戈相向,重重打击,令他重伤难愈、含恨而终。

后人常叹:“仁不从政,慈不带兵。”时也,势也。泓水之战,更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的一道分水岭——商周以来“成列而鼓”的礼义之兵就此落幕,以“诡诈奇谋”为要的新式战争正式崛起。

司马迁在《史记》中,高度肯定宋襄公的仁义与礼让,虽兵败势弱,仍将其列入“春秋五霸”。所谓“伤中国阙礼仪,曪之也”,在司马迁眼中,宋襄公的坚守,恰是对礼崩乐坏时代的一声叹息。今人或笑其迂腐,却不知,他守的不是胜负,是心中的道义。

如今会盟台四面环水,荷花灼灼,垂柳依依,古桥流水,游客络绎不绝。护城河依旧,碧水悠悠直通谷河。碧波滔滔,逶迤东去,四五里直入蒙河。堤岸上,芝麻开花节节高,杆粗叶茂,花香淡淡,沁人心脾;田野间,稻穗低垂,丰收在望,稻香扑面。这片沃土,不仅见证了原鹿古城的兴衰,还延续着一脉文明。

“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原鹿古城,正坐落在淮河之畔。洪河、谷河、界南河、陶子河、润河、蒙河纵横交错,水网密布,自古便是舟车辐辏、商贾云集的粮食重地。

东汉开国,光武帝刘秀,将最信任的亲臣阴识,封于这战略要地——鹿上,为原鹿侯。鹿上城邑,自此成为原鹿侯府。

阴识,字次伯,乃光烈皇后阴丽华异母兄长,东汉开国功臣。其先祖可追溯至春秋名相管仲,七世祖管修曾任楚国阴地大夫,遂改姓“阴”。阴识出身名门,文武双全、一身正气,居家孝悌,为官清廉。

他对弟妹呵护备至,长兄如父,护得弟妹周全。其妹阴丽华,知书达理、姿容倾城,却恭谨俭约、生性仁爱,刘秀当年一见倾心,叹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其弟阴兴,亦勇武有才、文武兼备。

新莽末年,天下大乱。阴识看透王莽暴政,率宗族子弟千余人投奔义军,助刘秀兄弟壮大势力。更始年间,他以偏将军之职,连下新野、清阳、湖阳诸邑,凭战功封阴德侯,行大将军事。

光武中兴,阴识备受重用。建武二年,朝廷欲增其封邑,他却辞让不受:“天下初定,将帅有功者众,不可独赏,以免失众心。”一片公心,深得光武帝赞许。后历任函谷关都尉、侍中,镇守京畿、尽忠职守。

建武十五年,阴识被封为原鹿侯,镇守鹿上,安抚地方、安定民生。建武十九年,太子刘庄册立,他以原鹿侯身份辅导东宫、统领禁军。光武帝巡幸四方,常令其镇守京师。他朝堂直言、举贤不避亲,杜绝私托、不结朋党,与弟阴兴同掌宫禁,却始终恭谨自律,成为东汉外戚不专权、不祸国的千古楷模。

永平元年,汉明帝即位,拜阴识为执金吾,加特进。他位尊权重,却初心不改,辅佐新君、宽仁治国,稳固东汉中兴基业。永平二年,阴识薨逝,谥号“贞”,以“清白守礼,忠直不二”,留名青史。

纵观阴识一生:居家则孝亲守礼、忠厚谦逊;为官则谦谨辅政、不揽权、不谋私。他以德行立身,以忠诚报国,不仅让阴氏一族荣宠不衰,更为东汉初年的安定繁荣立下汗马功劳。

时至今日,原鹿侯府旧址犹存。东汉初年那一段君臣相得、家国担当的故事,与王家坝精神一同,在阜南大地上千古流传。漫步原鹿古城,残垣映落日,断壁诉流年,野草遮故道,寒风过荒园,令人感慨万千。

三千年城池,虽只剩断壁残垣,但宋襄公对仁义的执着,原鹿侯阴识忠直不渝的贞侯风骨,依旧在青史之中,熠熠生辉,光照至今。(马腾)

马腾,

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阜南县作家协会主席,在《战友报》《北京晚报》《奔流》《安徽文学》《安徽作家》《阜阳日报》《颍州晚报》等报纸杂志发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