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下面是我2018年写的文章,记录几次旅游途中的所见所闻。每当夜深人静时,回忆如绵绵春雨,浸湿了我,往日的美好时光重新呈现眼前。想到先生生前未曾读到此文,谨将此文献给他,和我一起回忆我们携手走过的美好岁月,在天堂等着我再携手。
我们携手同行
快乐的少年喇嘛
祖孙三代在香格里拉草甸
我们在丽江
迪庆街头跳舞的人们
光明邨的师傅让我们品尝不同馅心的汤圆
在七宝老街行走
在江南水乡看到吹糖人
在锦溪古镇先生兴致勃勃从古井中打水
不能说我到过多少名山大川,但却也见过一些风景。周庄的小桥流水,西湖的湖光塔影是秀丽的风景:长江的大坝船闸,长城的烽火台是雄伟的风景......有一种风景与地域无关,与宏伟的建筑无关,他是一个地方的水土孕育的风土人情,他能勾起你回忆,引发你的憧憬,那是令人感动的风景。
我十八岁离家,大学毕业远离江南,再回去只是一个游子,一个过客。那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花窗回廊,固然引人入胜,但某个被废弃的老物件,小玩意,更打动我,她们勾起对早已逝去的岁月和亲人的怀念。近年去过苏州,扬州,看到天井里枯竭的水井,小镇上吹糖的小孩,莫名的喜欢,继而莫名的感动。
回上海我更愿意去菜场,坐公交,逛小镇,那里有亲切的乡音和暖暖的乡情。2011年我还不像现在这么老态龙钟,但每次上公交都有人让座。一天到七宝去,外甥女领我们去一家馄饨店,老师傅是光明村退休的,手艺好,顾客盈门,座无虚席。两位中年妇女穿着光鲜,高声招呼我:阿姨,等一歇歇奥,我们就好了。知道我们远道来,师傅热情地说各样都尝尝吧,于是我们两个人分食一块糍饭糕,一碗馄饨,一碗汤圆三个三种口味:豆沙,芝麻和鲜肉,弄得我实在不好意思。
这些场景引发我对往事的回想,早年丧母,我带着两个年幼的妹妹生活,每天放学回家就匆匆忙忙做饭,没有理家经验,时有缺米少菜的囧况,邻居们随时帮我,从没有一天让我们为吃饭发愁。往事并非如烟,那些慈祥的面容永远镌刻在我心中,那些和善的话语永远萦绕在我耳旁。
在他乡一样有使我心动的风景,十年前去过香格里拉,那块神奇土地上玉立的雪山,清澈的湖泊,神秘的寺庙和缤纷的草甸固然是美不胜收,一切语言文字为之失色,而令我感动的是在那里看到的天人合一,和谐宁静的风景。
到香格里拉第一天的傍晚,不顾旅途的疲劳,高原反应的不适,就急于看看这个号称“心中日月”的地方,天色已晚不可能去松林赞布寺,也不可能去普达措国家公园,我们便漫步来到市区的中心广场。广场周边既有阿迪达斯和花花公子的专卖店,也有修葺一新的赭红的藏式建筑。太阳渐渐隐去,天空的蔚蓝色变深了,显得更加深邃,白云悠悠飘过。突然传来音乐声,是藏族的音乐,但并不是那样高亢激越,而是平和富有节奏感的。四散在广场的人们随着音乐声围成了圆圈,跳起舞来。他们不分男女老少,穿着各异,我注意到有三个年长的妇女,穿着一样的服饰,格外整洁鲜亮,她们的舞姿特别优美纯熟。不断有人加入到跳舞的行列中去,有个跛足的矮个子男子也参加进去了,他舞得那样投入自信。所有的舞者脸色平静愉悦,并没有往日在街头看到的舞者的兴奋张狂或者做作猥琐。只有单纯宁静的人才能这样跳舞,就像没有污染的高原的湖泊,还没有人登上过的雪山处女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和这里的山川湖泊,峡谷草甸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的风景,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第二天去瞻仰松林赞布寺,那巍峨的建筑,美丽的酥油花固然让我领略了一点藏族文化,收获最大的还是和一个僧人的交谈。看我们走累了,一个僧人招呼我们在佛殿外的院子里休息,他彬彬有礼地说;“老人家走累了,就在这里坐下休息吧!”院子收拾得很整洁,还种了了不少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灿烂。僧人一一回答我们的话,知道了他家在三十里外,每月回家拿一次吃的和零用钱,他的兄弟们供他在寺庙里修炼。他指着寺庙里众多的小屋说,那都是从各地来修行的僧人的住宿地,他们都要自己付钱的。我想到在一个转角处看到几个十多岁的少年僧人,他们和所有少年一样天真快乐,当时不禁拿相机把他们照下来了。这里虽然游人川流不息,带来现代文明的冲击,但僧人们保持着平和快乐的心态,在精神世界里孜孜以求。他们和寺庙四周的高山苍松翠柏一起构成了一幅清静圣洁的的风景,能不令人感动吗?
近年因健康原因,很少出远门,静坐陋室常常回忆旅行所见所闻,想得最多的不是美景美食,而是这些令人感动的人和事:在扬州热心为我们做导游的老者,殷殷嘱咐我们多添衣服的司机大姐,在珠海午夜买到半价的面包,在丽江花马手提袋失而复得……
人生因有这些感动人的风景,才不畏艰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