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湖州的南浔宝云寺是江南有名的药师佛道场,但凡去古镇南浔或者乌镇旅游,很多信佛的游客都会慕名到宝云寺去拜拜药师佛,为自己和家人、朋友祈福,期望他们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药师佛也称药师琉璃光如来或无上医王,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是保佑人们健康长寿的佛。因此,一千多年来宝云寺虽几经兴衰,却也香火延绵不断。进入新世纪,我国经济高速发展,传统文化的自信也重归民间。宝云古刹坐落于江浙沪中心地带,外加两大古镇景区在侧,算得上天时地利,因而被修得宏伟庄严,尤其是药师佛坐镇的延寿宝殿,琉璃光芒如玉,精致气派,让人对东方建筑的魅力由衷折服。
宝殿气派,殿内药师佛、菩萨、十二路药叉大将塑像设计的也非常精巧美观,尤其药师佛本尊像细节满满,其中一处还展现出了佛教两千多年来的一个谜团。对药师佛信仰有了解的朋友一定对“药师七佛”一词不陌生。南浔宝云寺延寿宝殿里的药师佛,就是一尊大佛上方扇形环绕六尊小佛的造型设计,加起来正是所谓七佛。
七佛也称七躬医王,并且各有名称,人们所熟知的药师琉璃光如来位列最后一位。不过,七佛说法历来存有争议:有人认为,释迦牟尼说的药师佛只有一尊,所谓七佛不过是药师佛的不同称呼;而持不同意见者认为,七佛就是不同的七尊佛,假如是同一尊,佛经上没有必要列出七个佛名。
按佛经上记载,药师佛并非释迦牟尼所在婆娑世界的佛,而属于异方世界。释迦牟尼也是在有人让他讲其它佛的时候,说起了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佛的故事。可见当时佛弟子们是不了解药师七佛的,而佛经又是佛陀入灭后,弟子们根据回忆记录的佛陀言行事迹,所以七佛的真相已经淹没在2500年前的历史长河中,恐怕只有释迦牟尼本人和现场听故事的弟子们知道了。
很多佛学大师认为,佛门所礼敬的对象是具体存在过的人,而非虚无缥缈的“神”,所以佛门信仰是唯物的。如果我们从这个角度出发,也许能揭开七佛的面纱。
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弄清所谓“东方净琉璃世界”。当释迦牟尼引入了“东西南北”这些方位名词时,就证明他讲的是一个平面空间。在平面空间中讲彼此不同的“世界”,按照现代人思维,如果坐在当时佛祖台下听课肯定是理解不了的。我们不妨把“世界”一词换成我们所熟知的“天下”来讲,就容易理解多了。
华夏祖先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2500年前古印度,人们的观念也理当如此,只不过他们与华夏不是一个“天”——不但不是一个天,而且他们的天要比我们祖先的天要小的多。也就是说,佛陀当时讲东方世界药师佛的场景,和玄奘大师西游归来给徒弟们讲西域高僧差不多。因为西域已经不是大唐的天下,说是另一世界也没问题。
释迦牟尼为何会知道东方世界的人和事呢?这应该和他参学成道的经历有关。王子出身的释迦牟尼必定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心怀慈悲的他离家后曾多方参学,寻求让众生解脱苦难的学问和方法。古印度致力于济世的修行者很多,比如大家所熟知的“善财童子”红孩儿就有五十三参的游学经历。残疾、病痛是众生比较典型的苦,佛陀一定曾经游历拜师,参学过医药这方面的知识。
佛经的只言片语间似乎也支持这一可能。按照记叙,药师七佛是“恒河第四至第十沙世界的佛”,如果所谓的“沙世界”是指河畔的“世界”,这就意味着当年佛祖曾坐船沿河“七躬”,参学于这些地方的医师药师。
王室的财力毕竟比一般人家雄厚的多,跨国游学并不难,但对于佛祖成道后的多数门徒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才有了学生让老师讲异方之佛的事。
有道是“佛行师道”,释迦牟尼说药师琉璃光如来是东方净琉璃世界的教主,大概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当时恒河中下游地区人口和经济比较发达,建筑确实富丽堂皇;第二,药师琉璃光如来应该是这些地区的学术权威。也就是说,释迦牟尼可能先后向七位修行人参学,在他看来药师琉璃光如来是其中代表。
在遥远的中国,人们都说“医者父母心”,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能有那样的“十二大愿”也应该不难理解,毕竟世界是相通的,人的教化之心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