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城池不大,故事不少
说起河南那些县级市,很多人不一定都知道永城。但有句话你可以掂量一下——“中心城区最大”。这地方,牛皮得很。不过别急着翻地图,或者查数据,城市的大小其实和咱老百姓的生活没啥直接关系,倒是那座城,和黑白两门生意,一个煤炭,一个面粉,日日夜夜地搅动着豫东的烟火气。这么多年,从没掉过队。你要问,这地儿叫永城,到底是为啥?是啥人说了算?这里又藏了多少老故事?
你没走过永城,却肯定能想象到那些小城镇的颜色:煤炭的黑,面粉的白。一片片厂房、轰隆隆的机器,早上巷子里飘着水煎包和豆浆的香气。有人说,河南人会做生意,能干活,尤其是在这么一座靠“黑”与“白”过日子的城——永城,凭的是扎实功夫,也有点命里带劲。
其实,说起“永城”这名字,绕不开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听老人讲,追到隋炀帝潮头,他坐着龙舟,扯着浩浩河流南下。那年水灾淹了大半个天下,城池淹了、家园也塌了。只有马甫城,一点事没有。隋炀帝看了看,惊奇劲挂在脸上,问了身边人:“五年水灾,毁了那么多城,这地方怎么就没事?”于是脱口而出,“唯有马甫,才是永城。”朝堂上嘴一张,底下人心里就种下了一个“金口玉言”。所以,那年起,永城的名字多了一道皇帝的影子。不过,这段话,听着热闹,未必全是真的。大多乡野传说,都带点人情味,像是把城市的命也捧到手心里。
可如果问考旧事的人,那就得翻开那本厚厚的县志,再去甲骨文里找踪迹。商纣王,公元前一千多年那会儿带兵打仗,途经“芒”、“酂”、“攸”这些地儿,也有字迹记下了永城的模样。这么说吧,也许这块地方早在皇帝们还没把姓氏挂满天的时候,就已经是“永”的一部分了。到了明朝,永城已经像个安安稳稳的河南人,被划在河南地界,再后来归开封管,又归商丘,然后安徽、河南间来来回回,一茬就几十年,像被孩子抢来抢去的旧玩具。不论哪儿,都离不开那熟悉的村口、麦田和煤矿。
说到这儿,你可能要问:一个地方,为什么历史上老是“被改来改去”?其实,很多时候,改变和折腾都是命里注定。永城,上上下下,几十年里,行政区划轮番更名。抗日战场的时候,永城甚至成了“雪枫县”。雪枫这个名字,带着一点诗意和悲鸣,也藏着一段抗争的日子。
战争一过,世道又变,新中国成立,那些纸面上的区划也变得不重要了,人们最关心的还是明天吃什么、煤有没有、包子包得够不够大。这地划来划去,最后还是安顿在河南。你说,命运有时候像赶集:今天你在皖北卖豆腐,明天你回河南打水井。1952年,又划归河南,折腾了几十年,到1996年,终于升了个“市”,名字没变,地位却不一样了。永城,这个在地图上三不管地带的城市,成了豫东地区不可忽视的一颗“明珠”。
地理说,永城在四省交界点:河南、山东、江苏、安徽。听起来有点豪气,像城头战旗。可实际上,更多老百姓不是为战略要地奔波,而是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历史这条线,永城一直是交通要冲,谁也绕不开。
但我觉得,永城真正的故事,不是名字,不是地理坐标,而是那些让城池沸腾的小事。在这儿,想都绕不开芒砀山,说起来没多高,主峰一百五十几米,可气势不小。你要是翻古书,刘邦在这里斩了条白蛇,天下风云动。有人说,那条蛇是权力,是命运,是民心。刘邦那会儿还没成高祖皇帝呢,也没人能想到一包袱草鞋踩出来的汉朝,会在这山头点起火星。
芒砀山不仅是刘邦的传奇,还有更早的陈胜。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流传千年,没人忘得掉。陈胜死之后,埋在了芒砀山下,那里埋着的也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理想,关于改变命运、颠覆秩序的野心。有时想想,这些个城池,最热闹的不是白天,而是夜里那些睡不着的人,想着“明天能不能翻身”。
孔子也来过,说是避雨,便在山里搭了个棚子讲学。你看,历史都躲不掉永城这节儿,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穷书生、起义兵,最终都在这里歇个脚。现在的芒砀山,藏着最大的汉墓群,成百上千座墓,沉默地守着古人的荣光。站在墓群边,你会发愣,想象那些阴晴圆缺、王朝兴衰,最后都落在一抔土里。
不过,如果非要说永城别的,我劝你别只看风景、考古。钻进永城的早市里,踅摸一圈。摊主张罗牛肉水煎包,锅气腾腾,肉香溢满口。馋虫上头的时候,这包子,一个能让人琢磨半天故事。有时候历史就在嘴边,民间的味道,比什么碑文档案都实在。有人问,为啥老百姓钟情水煎包?那是日子苦乐陪着的味道,有咸有淡,像永城给人的感觉,实在,又带点豪气。
永城,究竟是哪里“永”?是皇帝一句话,还是历朝官府一纸更名?是煤矿的黑、面粉的白,还是一座山、一口包子?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自己的答案,也许这些斑驳岁月,才是这城真正的底色。一座城的永恒,不只是地理和行政,是那些不愿意被忘记的故事。等哪天你路过永城,别忘了买个水煎包,顺道去芒砀山迷个路,想想,城池千年,换了多少名字,活过多少人。
或者说,也许历史里真正的“永”,就是那个始终没被水灾淹没的故事和念头。没准,下次还有人提起永城,又能讲出个新故事来。